城主之命不可违。众人任其再不愿再咬牙切齿,也停止了狂斗。
不过,还是有一身着华贵之老者,哭哭啼啼不成样子,步伐蹒跚地跨过碎乱糟蹋来到倒在地上的半死不活的木家小子身体旁,嚎啕大哭。然后起身跑到李庆那里,揪着后者的衣袖,恶毒咒骂且不让他离开。跟着他一起上来的仆役们,见老爷这般模样,心中也生愤恨。但见李庆刚才之威势,也怕惹怒了他,被他一掌劈死。故此也就拉住了木家老爷,背上木公子,凶恶地刮了李庆一眼后,去了。
李庆面无表情,情绪冷淡,连正眼都未看过那老者,来到有些发颤发抖的记录官面前,将第七队的人员名单缴了,这才一个口哨,将被人们远远避开的黑球呼唤了一声,黑球知其意,也没了刚来时的嚣张,轻声回应后,就大步跑出了街道,虽然还是引起了一番鸡飞狗跳,较比于在房上狂奔也斯文了太多。
荣军仪眼看已是不可能再继续了,这也不过是个战前阅兵的形式,报上名单后,就没了什么事。没有人上前去与走下祭台的李庆打招呼了,事态所趋,他已经差不多成了他们的公敌,两方相对,也没有了交好的理由。李庆今日所为,击败众高手,实力雄厚让他们也有畏意,不论心中怎想,此刻也各自散了。那些好事的百姓们,见没事可看也就尽数离开了。但也不是没有收获,李庆骑虎天上降,大败众多大高手。威势若硝烟,滚滚冲天河。这也就成了他们的谈资话题,估计不用几个时辰,塞山城所有人都会知道。可名声是好是坏,又不敢乱定。
跟着看他时戒心大增的武侯老者,李庆来到了高大威严的城主府……
没用多久,他就精神不振地出来了。
离晌午不到几个刻度的天空,灰蒙蒙的,没有任何多余的阳光。像极了他此时被重创了的面色,还有希望破灭的心情……
耳旁还回响着在城主府议事堂中,那瘦子文官的话语:“城中可以调动的边防军已经奉命前去围剿王庭窃秘异族,仅剩的万余铁骑还要维护塞山城的日常治安,城卫军外战力不足,且其内部也正处于城尉替换的动荡阶段。十二战亭还有可能挤出一些人马,此时处于全面戒备之时,也不敢过多调动,加上距离……这一切,都是要时间的。所以,就只能看第二亭能否撑到救援的时候。”
时间,时间……
保守估计,就算此刻传令下去,待他们接收到,然后点将,任命旗本,再拼命策马赶去,也要到夜里凌晨两更才到……二百老卒,撑得住那时候么?
轻呼一口气,李庆扭了扭脖子,快步走出。
“李伍长!”
有人喊道。
寻声而望,一名身穿精专铠甲的中年英武汉子正步行来。此汉身材魁梧,铠甲加身更显雄壮。一双卧蚕眉下,两只虎目闪着精光,气宇不凡。
“铁将军。”
李庆微微讶异,还是以礼待之。
铁广摆了摆手,看见李庆面色不正常地发灰,但嘴唇却又是异样地鲜红。皱了皱眉头,伸手握住李庆抱拳的手腕,施出感应。
“伤得这么重?!”
感应之后,他一惊。
“要是平常武者,比这还缓和的伤势都已经走不动了,你竟然还能……”
惊讶之色缓慢掩下,他摇头,直接了当地问道:
“第二亭的战况很紧急?”
“我也不太清楚……”因为李庆策马离开时,还没有敌人的影子。
“可当我从栈道回城时,却遭遇到了一群精通心术、精通暗杀、精通异术,精通潜伏的截道者!”
四样精通,都是高手。可见异族对此的重视!
这其中所蕴含的目的,就是不让情报传回!铁广清晰地感受到了第二亭的危险处境!
“那城主大人是什么意思?”
他蹙着眉。因他在不久前才得到的消息,没有赶上议事。
“边防军没有多余的军队了,一切还得第二亭自己硬撑。”
李庆轻叹。
“这怎么行!”
铁广来回踱步,铠甲叶片撞击声清脆。
塞山城军部团结,这是人人尽知的事。现在位属军部的亭部受难,作为坐军部除城主后的第二把交椅的人,铁广也焦急万分。
“要不然……”
他眼睛一闪,低声在李庆耳边说了几句。
“将军,这怎么可以……”
“休要再多言,我意已决,你先去吧。”
铁广挥手,打住了他的话头,没有再言,转身走了。
李庆张了张嘴巴,脸色复杂,又轻叹一声,向城外走去。
路边,刚才那名武侯老者坐在一个酒摊上,见他走过,一碗糟酒一饮而尽,就缓步上前与其并行。
“那枚丹药可治重伤。”他脸色死板。
“木家有人在前面。”
说罢,退走了。
李庆皱眉,晗首思考,得了决定。脚步渐快,一步化半步,两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