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想了半晌,手中突然弹出一个核桃般大的黑色木球,木球在半空中舒展开来,生有六腿,正是圣手小黑球。
小黑球准确地落在大虎头颅上,来到头颅顶部,六条纤细的腿用力一刺,竟刺破了大虫的头皮。仅是这一会儿,吊睛大虎最后一口未消散的气,彻底消逝了。
异样在这时发生。本来应该死绝的大虎身体突然动弹了起来,掩盖在它身上的石头滚落了下来。“大虎”晃若新生般,从地上站了起来,带着人性化的惊喜,四下打量着自己的身体。原来,大虫的尸首是被黑球给控制了!圣手刺入其头颅中的六大穴窍中,接替了吊睛大虎吊着生命的一口气,可以短暂地供其驱使!
黑球惊喜过后,想是想到了什么,虎唇微勾,看着李庆的眼光十分不怀好意。
李庆无奈地轻叹一口气,动手从怀中摸出一卷锦布。
这黑球灵智不凡,也特别喜欢记仇,当初可是被他一阵教训。现在这么好的时机,想让它不心生歹意,都不太好意思。
好在他有所凭仗。锦布翻开,是那四枚银色的古朴长钉。
别以为这黑球在那时被他教训后就老实了,自那时之后,还不是只要它在剑匣中睡醒了,一得空,就要出来闹腾一番,以表示自己的神威盖世。仗着个头精小,速度快,就肆无忌惮地为非做歹,弄得李庆好一阵头疼。直到其从李庆随身之物中翻腾出了那四枚钉子,不知为何,在翻出的那一刹那开始,它就伏在原地战战兢兢,像是有什么东西禁锢了它般,搞得它以后收敛了许多。
李庆为此对那钉子也是一阵费力琢磨,最后还是无功而返。
现在看来,它是得了好处忘了旧痛。
不过,黑球在看清楚那玩意的时候,也不敢多加动作了,一虎脸的怕兮兮,躲在远处,可怜巴巴地望着李庆。
明知它是何种心性,此刻见到这番模样,李庆也忍不住心一软,收回了锦帕。
黑球一喜,哄咚哄咚的脚步抬起,一拽一拽地跑过来,亲昵地蹭着李庆,把后者噌在崖壁上哗哗地摩擦,也不知道它是不是故意的。
“好了!”
李庆板着脸,气息一泻,身体又虚脱了几分。他仅凭最后一点真元,施出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作用双刃剑的剑式,若不是落梅西子临时替他承受了一部分,现在的他,很大可能就跌下了武夫境。虽是如此,他现在的身体也虚弱得不像话。
多亏有这剑是把被人埋没的古灵剑,倾尽了铸剑者的所有心血,才有这般护主灵智。
“驮我走。“
李庆掩嘴轻咳道。
黑球控制的大虎一俯身,让李庆爬了上背。
他使出一个身法,似扎根在上面,不动如山。
因为没了马匹,知道黑球还有这一样神奇能力的李庆自然不会放过让其控制这头便宜的代步硬货工具的想法。
就在这时,布满裂缝的半边山头又是一阵摇动,开始崩塌。崩碎声中还夹杂着两声绝望的惊呼。
李庆秉眉,驭着大虎逆向山石塌陷流奔了上去。
凌空中,虎嘴叼住了两条似乎被吓傻了的人影。就是那身为驿吏的老者汉子。
他们来到一处平地,较远处是灰尘漫天的塌山现场。
老者和汉子被放在安全处,目光呆滞,良久后才大喘一口气,眼露骇然地恢复了过来。
见到旁边撑在卧伏在地的大虎身上的李庆,惊惧地看了吊睛大虫一眼,两人连忙站起身来向李庆拱手鞠躬到底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我等定然没齿难忘。”
黑球用鼻孔喷了两人一口气,偏过了头。
“公子好生厉害,竟连此凶物都制服了。”
汉子被鼻息冲得踉跄几步,也不敢在意,由衷地感叹。
李庆摆了摆手,也没有让他们继续恭维,直接道:“我要一条近路的路线图,即便险要点也没关系。”
对付大虫耽搁了很长时间,对于在天亮前就必须到达塞山城的李庆而言,时间确实不多了。
“老头子眼拙,虚度数十年,知道有这么一条路,它经过古时的一个关卡,从此山西行二十三里,到……”
老者知其之急,如数家珍地将经验说到。
谁都没有发现,不远处的一块大石缝中,钻出了一只本该冬眠的蛤蟆,呆愣愣地直视了三人好一会儿,之后身体一倒,被冻死了。
……
“黄泉路三计?不是保证让他真的步入黄泉的吗,怎么?”
塞山边境的荒凉群山间,有处幽暗的洞府,洞府中有明明暗暗数十道火炬,被风吹动,摇拽着跪在地上的三个人影似妖魔般乱舞。
三位奇装异服,面色暗黄,瘦如猴子般的人身体微颤,不敢声张回答前面,白色纱帘中,背负着一个圆筒的瘦削影子的分不清男女的话语。
“我问你们怎么了?”
纱帘中人尖声道,直欲刺破人的耳膜。
“大人,那小子不是普通凡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