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一刻恍然大悟,终是知道为何一路行来都没有见到任何生命的迹象,想来,就是有,也被这怪雾吸干血气死掉了。
似乎是想印证他的想法,雾气淡了几分,现出一处恰似一方枯涸溪泽,溪泽旁边,是一具具干枯没有血肉的白骨!种类繁多,各种野兽都有囊括。
怪雾再次变浓厚了许多。对李庆好似手到擒来般,完全是戏耍之意!
阻止也阻止不了了,李庆便放弃了阻止。
但他也没有立即行动反抗,还是静坐着,更闭下了眼。
鬼影再现,夹杂了异声响动,欲毁去李庆的心如止水。
而李庆是何人?现如今的武者,哪一个没有大毅力者,可以像他这般年轻,达到武夫境的高手阶段?!
他在蕴剑,蕴集必杀一击!
“蕴”这一式,其中玄奇不可言传。
周围风起,卷雾,鬼哭狼嚎,越来越烈,越来越响。鬼影招摇幅度渐大,直欲扑向李庆。
呼呼—沙沙—呜呜—
怪声响起一片。
李庆毫无预兆地突然开阖,眸子中银光暴绽。横膝数百年前所铸的落梅古剑,嗡地一声轻鸣。剑身自主蕴含的古剑宝光莹莹生辉。
“剑绝七式,杀!”
在那一瞬,七式一并施出。剑出快速若幻影,招招叠势,宛如绽放出一朵由七剑式组成的七瓣银莲,于风卷雾中爆发,银幻的“花剑瓣”噗噗地刺入了灰雾深处,开始风云般地搅动。也是在招式形成、施出的刹那,一种“悟”让李庆心里晃若明镜,银莲的一招一式,一开一绽,皆是清晰地倒映在他的脑海中。对于剑绝七式更深层的了解,也在这一刻,成了!
噗噗噗!墨绿色的粘液飞溅,雾气中奇怪的残肢飞出,声声不与人、兽相似的惨嚎接连响起。
似触手模样的碧绿色残肢有飞到李庆面前不远处的,见其如搁浅的鱼儿,连连摆动扭动,离了本体亦是如活物般翻腾。掩下略带恶心的意思,他伸手,一掌罡劲挥出,将其劈成了碎块,这才平静了下来。
半晌,鬼影彻底不见了!
可这也惹得幕后者发怒,怪雾灰色中渐渐衍生出了绿意。幽幽寒摄人们的心肝,这雾,貌似变毒了!
毒,可以高温稍加克制。
李庆体内初期武夫的真元储量,仅存十之一二,若再来一两下,就有可能直接被打下武夫境,要想再次突破,难如登天。
他聚集起体内渐少的血气,以一种玄奇的武意轨迹注入双手十宣穴,火焰,再次燃腾了起来。
轰轰轰!火焰愈燃愈烈,最后烧腾起了三米之高!火势惊人,直烧得空气扭曲作响!怪雾似受到了什么极大的伤害,竟发出了一声渗入骨髓的凄厉尖叫,就此急急地向后翻卷,欲往后退去。
失算了!
碎金烈火手,至阳至罡,刚好克制属阴的怪雾。
其实当初与持“官篌”的人打斗的时候,李庆的火焰就显露了出来。但因其大意所致,当时就只认为那仅是点点凡火,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终是尝到了苦头!
李庆误打误撞地知晓了克制之法,并没有心生庆幸。只是脸色渐缓,追击着怪雾,欲要给其一个惨痛的教训。
……
山岭的山陵上,散落着无数灰白色的峥嵘岩石,大的有数千千斤,小的不到百斤,犬牙交错地林立着,十分适合藏身。
看着山脚下秃树林中剧烈翻滚的怪雾,一处巨石旁探出三个人来,面露愕然。
这怪雾在干啥?好像挺亢奋的样子。哦,不,他娘的,它朝我们这里飘过来了!
老者见势一心里惊,条件反射地扯着两人就往山上跑。
一般来说,雾气沉重,蔓延到半山腰就到头了,可这雾显然没那么简单,一点也不在意重力这回事,更是一改平常慢腾腾的样子,飘得那是个飞快,两三下就将三人笼罩住了。
“妈的,生死一条路!不是说此雾是被人所控制的吗?那我就要找到那个人,宁死也要咬他一口!”
中年汉子阔脸一红,眼睛也跟着红了,抽出马刀,回过身,就向雾气深处冲了进去。
老者和少年对视一眼,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该来的还是来了,也就无法避免。于是,便随后追了出去。
李庆一步不落地紧跟着雾气,如附骨之蛆般紧缠着,身在其中最深处,将那里烧出了个空地,烈火照耀着四周一片通红。
怪雾上山,他就跟着上,看那势头,不剿灭前者他是不会甘心的。直到此时,从山岭上冲下来一名持刀汉子,约有后期炼体武徒境的样子。身着灰黑色戎装,看到了他就似见到了生死仇家,二话不说,举刀就劈杀而来。
李庆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也并没有下杀手,均是躲避了过去。
接着,又有一老一少跟着出现。身穿驿站吏官服饰的他们张目结舌地看着李庆双手燃火的非凡威势,一时没了动作。
“你们还在那里呆愣着干什么?!这主是个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