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可以让他升个一级。
边城将领,军功以匪人头颅记录。早年就有人拿这种上不着调,下不着路的家庭开刀,以此挣得军功。虽然此事人人尽知,但奈何那人后台生硬,而被灭家族又无可靠得力的人撑腰。无辜妄死,还落得个国人尽唾的悍匪身份。
而这将领,后台也还可以,当晚就准备来屠族,可却被他手下的人倒戈,自己被这些心生侧隐的人给杀了,身首异处。
可他的后台,为了维护面子,刨根问罪,把那几人抓了出来,没人愿意为他们伸冤。临刑菜市斩首时,年幼的仇肖鹤涕肆横流,被父亲死死拽住,眼睁睁看着几位恩人的头颅飞洒鲜血,滚落到自己脚边。他记得那粗旷却不失温暖的笑容,正值童稚的他开始沉默,他发誓,一定会手刃杀了恩人的人,继承恩人的衣钵。
后来,慢慢地,他才知道这有多么困难,仇人竟是塞山城难得的贵族。此生再无望复仇,已经是旗本的他便开始竭力于恩人的衣钵,最后连自己的爱子也葬送了出去。
李庆如此的模样,心生恨意,夹杂的戾气,多想当初的自己啊。这也是个有故事的苦命娃。
仇肖鹤膝下再无子嗣,就有那么一刻片刻将与自己年轻时一样的李庆,当作了自己的义子。
“大人,此事不打紧,我等再挣军功抵过便是。”
老卒颤音。
“不能了,我与王朝的最后一点香火情已经用完。”
当初知道了仇肖鹤的往事,上一代凌姓城主见他是个将才,且能识大局,没有纠缠于那个贵族。便许诺三次免死。如今,这结下的不是香火的香火情已经彻底用完。此事之后,再难逃死罪。
“那么……”
老卒再也掩饰不了身体的颤抖,抬头看着曾带领他深陷敌阵的大人,那时,对方还只是个旗本。
“放心,这最后一仗我不是为的王朝,而是……所以,我不会死的。”
仇肖鹤摆了摆手。
却是将头上发箍扯断,任由斑发凌乱。挎腰战刀应声抽出,一抹银光迎头罩下。三千白发纷纷扬扬,被刀斩断,飞洒空中。
老卒在拜将台旁的点将台下,见状心头一抽,只听其将手中刀插在一旁,道:
“第二战亭亭长仇肖鹤已死,我是为承恩人志的小子仇肖鹤!”
割发代首,身在边塞,将令不受!
“我亦往矣!”
老卒声泪俱下。
从今,第二亭不再是塞山第二亭,而是二百老卒独守的第二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