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在临阵前却无点子可出,那结果,可想而知。二当家绝不会念及所谓的旧情!
头脑急剧转换下,他四面环顾,看到那处还在围杀几名志已作死的边军的区域时,灵光一闪,立即便有一计上心头!
挥手唤过来一名匪人,在其耳边阴阴地说了几句。
组成堡垒的边军正疑惑为何攻击暂停,没有想过会是什么好事。却又在一瞬间听到,一声声熟悉的惨叫声!
他们又将盾牌移开出一小缝,看见的却是让他们无论如何也忘不了的,目眶呲裂的一幕!
看到的是,三名熟悉的同袍身影,浑身伤口纵横,血液喷洒,被几名押住,面朝此地,被匪人们一刀一刀地轻轻割下脸上、头部的血肉人皮!
这些边军们才是真汉子,硬生生地挺过了十几刀后,才忍不住地痛哼了起来。
那番景象,让见过无数血腥画面的边军们也是心头发寒!那被割去的脸皮下,是微微抽动的肌肉,血淋淋的,眼珠子凸在肌肉外面,仿佛随时都要掉下来一般。不单如此,那头皮,被一片一片地削掉的瞬间,是森白的头盖骨!转眼间又被密集冒出的血液染红了!可悍匪们并未因此放手,甚至有一名被刀刃生生地割开了头盖,红的白的在那几息中,就被其用小刀搅在了一起!痛得那边军汉子面目抽搐,血液七窍而出,大声惨吼咒骂,声音嘶哑渐小,活活地被折磨而死!
另外几人见状,颇为干脆,惨笑两声,“南门杀大人,我xxx跟了你,无怨无悔!”两腮一硬,直接咬舌自尽了去!
接着,又有几名边军被活捉了,面朝此地……
“啊!”
眼见几个时辰前还和自己扯皮打屁的生死好友,片刻后就被非人的折磨化作惨酷的尸体,汉子们嘴中牙床咬出了血!眸子中滚烫滑出,是血红色的!他们嘶吼,压抑地嘶吼,握刀的手青筋暴露,骨节森森。愤怒,愤怒,愤怒到了极点!要亲手活撕了那些下手的匪人,要杀了他们,一定要!
顿时,有十几人冲了出去!
噗噗噗!
箭矢冷酷,远远地结束了他们的性命。
“莫要冲动!难道你们想辜负了我们的兄弟以死换来的机会吗?”
西门莫不是如此,但他更冷静,满脸充血,声音低沉地吼道。擎着的刀刃微颤,气息紊乱异常,四处乱窜!盯着那出主意的匪汉,眼睛化作了血球!他的心情,却怎能平静?!
那匪汉冷笑着看着这一切,并没有把边军们的仇视放在眼里,对于他来说,这些边军扎手的人头,只是他攀上高处的垫脚砖。
“啊!”
边军们血气冲天,怒火熊熊。腑脏内都憋下了内伤!却也还是憋了下去!
只是看在西门的眼中,少了一些东西,就像当初东门被拴马尾拖地拖死时的情况一样。
他深知此不是办法,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冰湖,眸光一动,命令下达了下去……
南门杀极为棘手,在包围中左突右撞,双刀旋舞,血液四处飞扬。他身上,伤堆伤,血叠血。旧伤未愈,新伤又来。伤上加伤!
到最后,他身边的同伴也死光了,自己也是嘴唇发白,辗转横劈数人,力气将尽,脚步虚浮,眼瞅着西门带军有序地向那处撤去,心神终是放松了些。又见几位同袍在那匪汉的手中死得如此凄惨,怒焰沸腾,火气烧天。大怒大吼之下,运起体内仅存的力劲,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将手中的双刀抛出。一刀如潜龙,直窜过去。一刀若大鹏,冲向天际。
那悍匪似有惊觉,身形一闪,让过了那柄有潜龙之势的刀刃。正要嘲笑时,却被另一刀直直从天而降,贯穿脑袋!鲜血迸溅,满脸凝固的不甘。
“好一手绝路逢杀,刀从天上来!你可以去死了!”
待南门杀嘴角微勾,脸色苍白地想笑两声时,却听见一声风声呼啸,如从地狱而来的冰冷话语,随后,还不等看去。他只觉天鼓一震,眼前一花,意识消逝间,脑袋倾斜,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这是为你们做的最后一件事。别了啊。若是能够再活一世,兄弟,一定要认得我,带我继续杀敌!他心中模糊地记起了幼时被人从黑巷子中抱出来……少年时,朋友的关爱……青年时,兄弟们的生死同心……最后没有了其它,仅此一句话。
嗡……
远处,两刀哀鸣。
风起,溅血蓑草飘。
不知他是第几位坐到这个位置的边军,死在战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