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屠地的表情极度转换的原因,便是这只在火光下显过一瞬的糟发老者。
莫非,这就是那位血屠寨中,未曾谋面,却也凶名赫赫的师爷?
西门眼睛一眯,从刚才视线所及的地方收了回来。意识到如今所处之境的险恶,不免自嘲了一声,命都快没了,还想那么多干什么。但是,这消息怎么也要秉报给仇大人,让他们有所防范才好。谁知这情报中从未出过寨中山门的师爷一反常态,会有什么不得了的事发生。
忽然,他感觉后背有些异样,回头望去,正巧碰上南门杀的眼神。闪闪烁烁,蕴意万千。能懂得这其中包含的信息,可……真的要如此做吗?他竟然沉默了起来。
可南门杀目含坚定的光芒,一如他的为人,但凡作下的决定,九头牛也拉不回。
为此,西门只是嘴巴微张,无声地道了一声“保重!”。
后者笑着转回了头,盯上了面露失望之色,这才转身离去的屠地的背影。
只见其在离去的过程中,手一挥,淡淡地下了命令:“全部杀了!”
还未待他身边一群面容狰狞的,上身**的男女们答应,就闻南门杀大喝道:
“贼头休走,还我兄弟们的命来!”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他就带着十几名精壮的心腹汉子,齐刷刷地从百名边军组成的圆形战阵中几步跃出。
其双手反向抽出挎在两边腰傍的修长战刀,强壮有力的大腿在几步跨越之下就超过了本来是并排着的同伴的身形,一人当先,甲胄关节处有因高速运动而发出的金属声响。两手带刀往胸前一横,呈战车左右据刀纵横于沙场般,从还未回过神来的三名靠前一点的匪寇上腰切过,不带一丝停歇感地带出三簇血花,刀身被洗條后的钲亮干净,散发着与主人一模一样的惊人杀意!
“小崽子,你敢!”
几名身手不弱,得以弄个当家的护卫当当的匪人明显区别于其他同寨,刹那一滞后,略显黄意的浓密眉毛一立,眸子一瞪,口中喝叱时,将杵在一旁的大砍刀入了手,一同劈了上去。
这时,另外十几名英勇的边军已经在一旁与其余匪人们短兵接触上了。
悍匪们临时形成的包围圈,短暂地混乱了起来。
“突!”
西门掩饰下目中的悲伤,趁势大喝。
剩余的八十余名边军汉子哪能不知这其中的缘由,一腔热血难以抒发,却又不敢辜负同伴们在以性命作担保的做乱下得来的不易机会。纷纷拿出了比平时还要勇猛的劲头,短发倒立间,火气丛生,额上筋头显露,大吼以作势态,手中战刀用力斩出。
圆形战阵,一边向那冰湖处移去,一边缓慢旋转着。
在这阵的外围,与匪寇接触的地方,血箭不断飙射。
“离三丈,围!箭手,整队出!”
屠地身边还是有能人的,一名颇有姿色的古铜肤色女人,晃荡着胸前两坨耀眼的丰硕,急切地大声喝道。
此女威势尚有,一喝之下,作老牛咬南瓜,没处啃那看起来作用不错的战阵的悍匪们,全都把动作缓了下来,稍乱地后撤了三四丈远。人数多达三千的血屠子队伍后面,数百名臂肌硕大者整合了个不太齐的箭手团,拉动做工粗糙但杀伤力同样惊人的胆弓,一支支黝黑的螺旋箭头的箭矢搭了上去。
“卸盾,战阵速旋,阻!”
西门大惊,连忙招呼着手下将负在背上的铁木盾卸了下来,八十多张盾牌纷纷举过头顶,盾重盾,盾护盾,一来二去,边军们就从战力强悍的沙场搅肉机,变化成了战斗堡垒。
嗖嗖嗖!
箭矢也应时射下。
边军们手臂微颤着承受着箭支带来的力道,也也不少箭将有铁般坚硬的铁木盾射穿,射进汉子们的手臂中,搅着肌肉,生疼!可他们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在受过了五六波箭流攻击后,估莫着匪人们的劲也差不多了,这才稍微拺开一点小缝,观察敌情。但见悍匪们还有余力,张弓持箭没有停歇,心中骇然间,又极快地合并上了缝隙。
邦邦!
又是一波箭支强而有力地钉入木盾上。
见箭阵一时无法建功,一名地位较那下命令的女人还高一点点的横肉匪汉,看了一眼远去在山头营地上观战的血屠寨第二把椅子的坐拥者后,心思活跃。再看被保护地严严实实的旋转战阵,靠近的血屠子还时不时地被凸地出现的刀刃割去头颅,大恨之下,更有点带着表现的意图。
“边军扎手们,你们躲在这乌龟壳里干什么,要在里面养老吗?一个个大老爷们的,血气方刚,靠紧了小心惹火上身!”
说着,自己似是觉得好笑。捧腹大笑了几声,却见人家根本没有反应,还是步伐坚定地向那边移去,就见围在湖边的悍匪们,尽都被迫退了再退。
意识到情况的匪汉不敢再笑,也不敢去看二当家的山头。额上接连冒出了密汗。当家的不喜无用之人,自己还不是靠当初的几个鬼点子馊主意意外获得当家的赏识的,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