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禁颤了一下。
转头又对上了帝听似笑非笑的眼神,看来,帝听也猜到了他心中的惧怕。无奈地朝他翻了翻眼,又凝固了表情。
这时,布满痕迹的厚重铜壳木门中,走出了两人。边军吵闹转瞬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走出的他们。
仇肖鹤一身铁血气息地走在前面,西门发丝飘飘地走在他的右后方,他面容虽俊气,却又被疤痕衬托出另外一种意味。都是一脸木头般的僵硬,伫在那里。
北门两人见状,急忙从马背上翻了下来,摔在地上,互相搀扶着来到年老者面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齐声道:
“大人,北门(南门杀)请罪!”
结果仇肖鹤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冷哼一声,扫过平沙地上的边军道:
“一个个地杵着秀肌肉啊?还不快快回亭!”
一边说,一边就绕过了两人。
“大人!”北门、南门杀目露悲色,还要再说什么,却被西门打断了,又示意他们跟着自己回了石堡。
待一干人等都退下后,李庆他们才来到仇肖鹤面前一一行礼。
琐事将尽,他们互相也认识了。仇肖鹤大手一挥,又是一军士走来,将几名押差也请走了。
“李伍长,队员人数可够?”
仇肖鹤说着,把目光从曾义身上移开,一眼就看得出其是跛子,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
白湖酒劲上头了,脖子通红。豪爽是豪爽,可惜他的酒量确实不算好,还是那个性格,逞能逞大发了。他的伤口已经被包扎了一下,强大的肉身,看不出什么大碍。虽然听得出“伍长”二字很熟悉,却也没有帝听两人反应得快。听过这话,他们都奇异地看了李庆一眼。显然他们知道这代表的是什么。且礼貌性地互相点了点头。
李庆不假思索地道:“斩首第七队,剑柄李庆,剑穗曾义!还未满员,此下还需劳烦仇亭长。”
仇肖鹤含首,“亭内校官阶之下的军士,可尽供伍长收纳。”
斩首暗杀队与战亭根本就不是一个武部编制,本就分不清官阶大小,故此都以对方官阶称呼。
但李庆见仇肖鹤时,一直都是执晚辈礼,以表对他的尊重。
后者也不是那种顾忌太多的人,心安理得地受下了。
“三位既然充军于此,日后军令如山,只认令,不认人!可知?”
之后,仇肖鹤又看向了这三名性格迥异的人,如此道。
“是!”三人异口同声地应道。
这时,鼻梁上有道疤的长发军士去而复返,在仇肖鹤耳旁轻声说了什么。但让所有想要看出点端倪的人失望了,因为这老军士的表情太单一,还是那副淡漠的模样。
听过后,他向李庆等人告罪一番,自己有事先行离开了,让西门带着他们进入了石堡中。
西门领头,云贺三人走在中间,李庆有意地落在了后面。
探测之术施展开来,李庆细心感应,除了曾义是个普通人外,西门的身体内,是一种乌金之色的辉耀,全身上下铁血气息浓郁之极,这是奇山王庭军士的统一炼体功法体现。
奇山王庭的功法收藏不少,但适宜军士修炼的一般都是以钢猛为主,塞山城军武部一共也没有多少,两双手都数得过来。对于一般军士而言,能够修得一部平常的功法已是极好的,毕竟这类功法实在太少了,有些是用于军功的奖励。而这西门的功法修炼已成内蕴之境,臻至不凡,不能小瞧。
江湖子弟可能有这样的先人遗法,为了避免外人偷学,往往自家子孙都是由家族族老为其推脉九日,让后者能够自行寻迹运转,可以修炼,却不知功法。比如说李庆,就是如此被其父传授的法门。这就断送了外人学去后,流落到俗世上。
白湖气血之澎湃,就是一座火山,其中能量之足,绝对非凡!不过根据五行相克相生,想来他体内的弊端也挺大的。
云贺就如一深潭,探测之术若泥牛入海,根本没有踪迹,此般奇异之处,让李庆对他更加关注了。
最不得了的是帝听,浑身就如被一层浓雾遮盖,而且他还差点发现了李庆的探测。辛亏李庆将此术及时收回。凭他的灵觉施展的探测术,居然也差点被发现了,这人……不简单!
看来三人多半是奇山王庭的大族新贵,而且是嫡系的那种。李庆躲过帝听略带疑惑的眼神,心中有了算计。
想罢,他稍微放松了些,看起了堡垒中的摆设。可是怎么……他能确定,这石堡他从未来过,不过,怎么会有一丝奇怪的熟悉感?
……
石堡中的一间密室中,仇肖鹤看着跪在面前的南门杀与北门,没有说话。
“大人,我愿意以自己的军功抵北门的过失,恳请大人留下他!”
南门杀说着,砰地一声,将脑袋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旁边,北门看到此番情景,没有言语,但眼中,是不加掩饰的诸多情绪,有对兄弟的感谢,有为此而生的感动…诸多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