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的云贺,左手持着一张如象牙白玉雕刻的光润精致长弓。右手则从旁边箭囊中抽出一支浑体赤红的箭矢。
但他并没有意料之中地去帮助白湖,而是静静地立着,入定了般。
相比于帝听,悠哉地闭着眼,压根就没有出手的意思。
与已经受创的两名边军而言,白湖那方轻松了许多。他又是一个天生的暴徒,只能在战场上养活的战斗狂人。敌人的血液溅在身上,给他增添了无边的兴奋感;自己的血涌出,更替他狂涨了凶煞气息。
他的战斗方式不像人,招招以命搏命,竟然让那些悍匪都有些畏了。
屠人在其中压着阵,见手下扛不住了,就上去给白湖几刀,那青年伤口喷涌出的血液将他上身都淋湿透了,却又见其以异于常人的出血量,出了几个悍匪都无法匹及的血量时,还生龙活虎愈战愈勇之后,大叹此人不是人。也萌生了隐患般的危机感,竟使他也暂时放下了师爷的叮嘱,围杀了上去。
“哈哈,终于来了个够看的!”
也不知身上到底是自己的血更多么还是敌人的,总之他全身衣裳发丝染作了血红。见徘徊在外围的领头终于上前来了,兴奋地大吼了一句。
不说别人,就连有心理准备的帝听两人,看到白湖满身的狰狞伤口,都忍不住为他小小地痛了一把。
可这血喷着喷着,他的伤口也较常人愈合得更快,最初的伤口到这时都已经结痂了!
大朴刀与大砍刀互劈,铿锵不断,火星四溅!舞动时劲风呼啸,在这悍匪队伍里,直接杀出了一个以两者为中心,他人靠不拢的圈子。
“你她娘的,打架都不用力气,难道昨天晚上将力气用在哪个小娘皮肚皮上去了?!”
白湖的嘴巴有点损,边打还不忘气一气对方。
而屠人何时受过这种气,居然被一个刚出道的小娃子鄙视了。非常震怒,怒火中烧!将穷尽半生靠砍人杀人摸索出来的屠人三十六招的看家本事使了出来。刀势刁钻毒辣,连续在白湖身上破开几大个口子。
后者眼珠中有隐晦的光芒流转,一直盯着三十六式全部使了出来。咂了咂嘴,气势一变。嘿嘿笑道:
“呔!老贼,看看小爷的屠狗三十六式,比较一下是你的更厉害还是我的。”
说完,刚才的屠人三十六招就用了出来。屠人一见,气得差点吐血三升,他妈的,这是盗版啊!还他妈的屠狗?我呸!不过,气上头之后,他也是一阵骇然。这小子,仅是看他耍了一遍就会了?!!
不能留下他,这小子好妖孽啊!
可白湖的刀势在这时已经逼了上来,趁他一刻的恍惚,就如暴风雨般攻击在了他身上。几刀划开皮肉,露出森森白骨。连他坐下的野驹,也被震得连连后退,蹄子在地上滑出四道沟壑。
悍匪们瞧见不妙,就要上前来救主,但却没有一人能够突破他的乌亮刀影。无可奈何地愤怒嘶吼,团团将白湖围在中间,几十把大刀劈头盖脸地砍了下去。
曾经号称无人不屠的血屠寨匪人们,竟在这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左右的毛头小子身上接连失利。这传出去是要被同道笑掉大牙的啊。他们恨得牙齿都咬崩了,眼珠也充斥着血色,发了狂!
“我……”还没有将自己对他们亲切的问候说出嘴时,就被这阵势给堵在了喉咙里。白湖个人战力生猛,却也架不住人多。他口干舌燥,心知不能拖了,自家功法的弊端显现了出来,要速战速决!
嗖!
就在此时,破空声嘶哑,一支鲜红如血的箭凸地出现,飞快地****了一匪的脖子,横向穿透。颈上大动脉如破絮一般,鲜血飙射而出。淋在了旁边一人的脸上,陡然清醒的后者,在这一瞬感到了恐惧!可还未等他有所作为,太阳穴上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然后意识泯灭,倒在了地上。
不用说,众人都知道是那云贺所为。
有几箭射向了屠人,屠人手忙脚乱地挡开后,未料到坐骑突然一软,坐骑在不注意间被砍断了双蹄!致使他在地上滚了几圈。战斗经验丰富的他,马上一个驴打滚翻了起来。站定时,又觉脚腕疼痛无比,原来刚才白湖的一刀斩去匪马前脚,连带他的脚腕都被砍了一个豁大的口子,鲜血直冒!
剧痛难忍,怒气难消!
“小子你好歹毒!”
他咬着大黄牙,血丝满眼白,恶狠狠地盯着面前手持大朴刀之人,听见呼啸声时不时地响起,都伴有一声惨叫。
“我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放箭的云贺,也被记恨上了!
他狂吼,一股彪悍浓烈的大匪气息爆发出来。
“死!”屠人怒火之极,强忍剧痛,大刀挥砍,大喝中气势攀高。
白湖举刀还迎,战意迸发,浑身血流不止,浴血发狂,大朴刀狂啸于风中。他怒啸,嗜血似战魔,让诸多悍匪都忍不住脊背发凉。
两人忘了一切,全力投入战斗之中,就像野兽撕斗,每招都会被割肉溅血,狂暴异常,沙尘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