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毫不嫌弃地饮了一口,脸上笑意更浓。
“刚才那老者,好像与你有什么矛盾?”
“只是一些私怨,并无多大的事。”
曾义不露声色地回答。
“你觉得这枝梅如何?”李庆继续问道。
“很漂亮,只可惜被斩断了。”
他原以为李庆会问关于自己能力方面的事,当然,没用的人,人家又怎会要你跟他。却也没料到对方话题跳得如此之快,理了理思绪,依着他的话说道。
“是啊,是很可惜,但是为什么它还会开放?”
李庆的话语中,似乎带有深意。
“这个……”曾义眼睛微亮,看到这冬梅花蕾虽说奄了,但也绽放了起来。这一想间,似是知道了他的意思,却没有说出来。
“你知道了吗?”李庆笑意浓烈,“知道了说出来便是,不要这么婆婆妈妈地。”语气有教训的意味,却没有教训的严厉。
曾义默默想了片刻,这才说道:
“你是鼓励我脱离他们,凭着自己的意愿,坚持自己也是一样吗?”
他把话一说完,就小心翼翼地观察起了李庆的脸色。却见对方笑容渐渐敛下,有化作暴风雨的迹象。暗暗叫苦的同时,也不忘准备在他面前认错。
又见李庆腾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一把抓住曾义有些干枯的头发,重重地往桌上一按。
哐!
木桌剧烈震动,陶罐木杯跳起几寸之高,力道不轻!
将曾义的头提了起来,只见他不解且有惊惧地看着自己,没有顾忌鼻子喷涌如柱的鲜血。
“你这是为何……”
还没说完,又是哐地一声,脑袋被砸在了桌上,比先前的力道更重!
他只觉脑袋眩晕不止,天鼓嗡嗡作响,半天才缓过劲来。目露更加惊惧的情绪。
哐!哐!哐!
李庆笑了起来,笑得有些狰狞,连续将曾义的头砸在木桌上。似乎根本没有在乎他的死活,没有丝毫留情。
喀嚓!
也许是曾义的头太硬了,也许是木桌朽了,十数次后,木桌尖叫一声,被砸碎开来。陶罐木杯哗啦一声尽数掉在了地上。
曾义眼珠翻白,血污染满了大半张脸,嘴唇在牙齿与木桌亲密接触下蹭破了,牙齿也被砸断了几颗,混合着血块吐出,浑身微微颤着。
“还没明白吗?”
李庆一声耻笑,对他很是失望,如丢死狗般将其丢在地上,把那枝冬梅拾了起来。
“你不配跟着我!”
不屑地丢下这一句话后,他转身走了出去。
呜—听到这句话,爬在地上的曾义闷吼。此话就像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刚才他畏于李庆,没敢反抗的双手,在此刻也猛地握成了拳,骨头泛白,青筋显露!
啊!他抬起了头,两眼角有不易看出的晶莹,大吼一声,从地上站起,借势捡起了一块陶片,向李庆的背心刺去。
虽然他是个跛子,但他现在的速度,就是大多数跛子中的最快!
可当真的要刺中李庆时,他却犹豫了一下。
也就是这一顿,李庆忽然转身侧踢,砰地一声,毫不费力地将他踢飞出去。
滚了两圈,曾义如马虾般弓着身子,面色涨红。
李庆啧啧咂嘴,俯视着曾义,讥讽道:“你太弱了!”
曾义狼狈地爬了起来,用力地握着陶片,手中溢出了血迹,悲吼一声再次冲向了李庆。
“弱!弱!弱!”
连续地,李庆将之踢飞出去,他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唔—曾义不住地哀泣了起来,“我要杀了你!”他狠狠地盯着李庆,眸子充血赤红,脸上血污狰狞,宁知不可为便要与事为!他又扑了上去!
砰砰砰!
一时间,拳脚入肉声响起一片,曾义身体不断飞出,又不断地冲了上去。
直到最后一脚,踢掉了他半条性命!
躺在地上,他睁圆了眸子,无神地注视着夜中,身体又痛又类,接连抽搐,想动弹也动弹不了了。好伤心好难过,记忆里的,快乐的悲哀的,一切都要随风去了……泪水横着流下,滴在了地上。
李庆沉默地看着他,将手中梅枝顺手插在了泥地上,一边离开一边吟着曲儿。
“孰花可凭枝丫盛,孰可知人心底深;风风雪雪天地中,有何可阻此枝丰……”
他没有停顿,身影渐渐没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