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你的李庆,也躲不过这个命运。”
话一出口,他又换了一种口气,委委说道。其语气转变之快,直叫人称老狐狸!
“你也不小了,该成家了。念在我与你义父之谊,帮你做媒拉亲也不是不可能,你再考虑考虑罢。”
听过话,曾义沉默了。
见到此状,老者心中冷笑。原来还是色急,哼!亏你还有自知之明,知道你仅有那么一点用处就是在验尸的行当上。
但接下来的话却令他怒不可斥!
“乡老不要再多费口舌了,我已经下定决心,不会再改变。”
“你……”乡老急促地喘息着,嘴唇轻抖:
“你这犊子!牛教三次都知知犁土转弯。你……好生气煞人!”
说着,就取下了自己的锦布帆鞋,给他砸了过去。
这是极其羞辱对方的做法。
可曾义就是曾义,长期的对人卑恭曲膝已经叫他忘记了骨气是什么,将他喂养长大成人的义父,教给他生存之道,却没教给他如何生存。
他沉甸甸地挨了一下,任衣衫上沾满泥土。虽然乡老砸得不疼,可真正痛的,是他的心。
再次看了老者一眼,眼神如湖面荡漾,复杂之至。但他始终默然,转过身后,拖着步子进屋,然后关门。将自己再次锁进了孤独。
乡老认为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侮辱,深一脚浅一脚地在他的小院外徘徊,如泼妇咒骂般舒泻心中的火气。他的劲头之足,居然跳过了午饭与晚饭两顿都不觉得饿,大半天不喝水也不觉得渴,不觉得口干舌燥。
但是,那间草屋始终静悄悄的,他又不敢进这院子,只得在外面来回转悠。
可能是觉得没了火气消了,又或者是因为太阳要落山了,一股冷风窜进了他的背心,觉得心头发毛,便起了离开的念头。
这时正当他转身之际,忽见不远处行来一个黑色人影,看样子,竟是直直朝这晦气之地走来。
心生好奇与不知意义的好意,他上前与来人说出了这一件四方皆知的事情。
不过这人并没有什么意外之感,只是向他点了点头,还是目的不变地向那里走去。
“怪哉,怪哉!”
乡老奇怪地看了黑影一眼,摇了摇头,心中叹道:
“年轻人啊,就是不听老人言,小心吃亏在眼前!”
如此沉默着,他又自觉天气凉了些,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那破烂院子一眼,顿时打了个寒颤,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紧了紧衣衫,又是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对面那繁华之处疾疾走去。
笃笃笃!
黑衣人影来到小院,敲起了门,发出在傍晚里显得空荡的声音。但主人却好像没有听见。
笃笃!
他又敲了两遍,声音更具穿透力。大有曾义不开门,便不会罢休的劲头。
呼,房间里终是点起了一星烛火,摇摇晃晃。叫人真怕它熄灭了,可它却又貌似很顽强。
吱呀—
木门开启,发出一声在夜间听了会让人毛骨悚然的呻吟声。
烛火映亮了曾义瘦削的侧脸,跛着足,用异常修长的手罩着烛光不被夜风吹熄,出了房间。遥遥看见院门外的人影,面容模糊看不清。
“您到此处可是要投宿吗?”
话一出口,他就愣了愣。这么多年了,好像还没有人会投宿这里吧,而且就算要投宿,也会选择对面那个小镇。想着,自嘲地摇了摇头,又问道:“可有什么事?”
黑影未语,只是开始走,朝院子里走。曾义皱着眉头看着来人渐渐行到了面前,心中虽有些复杂疑惑,却也没有什么可畏惧的。
倒是这人竟然走进了小院,这让他觉得不知是什么滋味了。
强盗,谁脑袋发蒙会看上这里?山匪,不会有人如此不开眼吧,会来打劫这看起来就晦气的地方?
“你……”他的额头快被挤出了川字。可当这微弱的火光照在了来人的脸上后,他的呼吸却是一滞,面露惊讶,且带着不知名的混杂情绪。
因为数天过去了,荣军仪最后一赛也开始了两天,连他也怀疑这人是不是真的被人轰杀了。要知道,塞山城有许多权贵都向他抛出过橄榄枝,却被此人一一回绝了,不免会被心高气傲的人怀狠在心,施加狠手。可眼前这人,的的确确是他不错。
“李大人,小人在此见过了。”
他向来人施了施礼。
“怎么,不让我进去坐坐吗?”
黑袍人,也就是李庆,他嘴角含笑,略微调侃了一句。因为他已经是斩首第七队的队长,虽还没去任职,但如今放在介子戒中的那张面具与袍子,正是依据。
“请!”
曾义片刻之后稳住了颤抖的心思,恭声道。
房间里更暗,因为有了一个客人,他便多点了一根灯心,稍微奢侈了一下。房间里,也更明亮了些。
看了一眼陶罐中插着的冬梅枝,李庆接过递来的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