迭地问。
陈倩含蓄一笑,道:“元磁珠和落梅。”
“落梅?”他皱了眉头,从记忆中翻找关于落梅的兵器。元磁珠自然不必说,是武者中极为奇特的兵器。
可落梅……他有点挠头。
那柄剑?!他突然想起了四楼上的一柄挺好看的长剑,有些不明白。此剑除了传存久远外,好像并没有其它特别的。
却又见陈倩一副不上心的样子,顿时只觉得这与嫂子有些渊源的李庆,看不透……
冬临,雪飘,梅花开。
在城郊,有一处种满冬梅的小山坡,李庆在此结庐而居。
当几乎是全城百姓都躲在家中温酒烤热碳时,他已经伴随着雪花和梅花,在冬梅林间舞了起来。
<<剑绝七式>>连连挥动,震剑式、引剑式、拔剑式、出剑式、斩剑式、抚剑式、破剑式。招招是精髓,式式是意境。
在这漫天飞舞的白与红之间,他在舞动了不知多少式的剑招后,心中空灵,那每一片雪花的下落痕迹,每一朵梅花的星斗罗列,好像自有一种意境,自是一种灵韵。
他沉醉在其中,不可自拔。
慢慢地,他的剑招开始缓慢了下来,呼吸的频率也开始变了。飘落的雪花,冥冥中似被他的剑势所引导,觅着剑的轨迹飘洒,纷纷绕绕。李庆的一袭黑袍,在雪地中是那么地显眼,而当雪花随剑而行时,显眼也化作朦胧了。
他沟通了自然,独成一种境界。
呼—
寒风起,梅花在摇曳间坠落了枝丫,变作一只只漂亮的蝴蝶,随着李庆飞舞。
剑、雪、梅,三者素不相干的物什在此刻融为了一体,剑舞,雪飞舞,梅花飘舞。
身影飘飞,真元涌现,恍惚与真实间,剑中飘出了朵朵若星辰凝作的梅花,青丝灵动,在这一刻,他仿佛化作了谪仙。
呜—
天地没了定准,世界在这一舞剑间颠倒。风雪嚎叫,落梅剑开始轻鸣,雪花夹带着冬梅,化作了旋风,银白中点缀着艳红,包裹着黑色人影,剑招越来越缓,但雪与梅却飞舞地越来越快。
剑落到定点,化作止式时,红与白的旋风飞卷到了极致,舞到巅峰,气机越升越高,越升越疾。在极致中升华,在极致中爆发。
嘭!
一声震动了整座山岭的巨响,旋风从中炸开,气浪吹起积雪梅花向四周扩散,半空中的雪花被逆冲向了天空。
李庆静立,又等飞雪飘落在肩头,青发上。默默地吐出一口雾气,一睁眼,如潭水般深沉的目中猛地射出一股玄妙意韵。一瞬间,天地好像震了一下。
地面,以他为中心出现了一个直径三四丈的空地,露出了积雪下的泥土。
漫天飞雪中,梅林坡上,落梅剑与心生灵犀。
剑在颤,剑在鸣,它(她)有灵,只欠有缘人,只欠懂她的人。
“落梅剑……”一切情感心意,都蕴含在这三字中,李庆轻抚剑身,倒映出了自己俊朗的脸颜。
兴趣使然,在茅庐旁的那块人高青石上,他筋骨毕露一笔刻下了二十五个字:
雪中落梅舞,
眉落舞雪中。
落雪中舞梅,
舞中梅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