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世称作上品,那二楼的便是上上品,极为稀罕的武兵。
看这六月飞雪刃口弯曲的完美弧度,看这夺日戟戟头的轮廓线条…微微散发的森冷寒光,无一不在诠释工匠师傅的造诣高超。
但李庆看了半天,却还是一样也没有选上。这并非他眼界高,而是实在没有他意中之物。
陈倩的目光在这时也多了些东西,有些诧异,有些看不懂。她好心地地提醒道:
“上面的可能还没有这里的好,你可一定要确定。”
她不是怕多走了几步路,而是怕李庆在如此多的武器中迷失了自己的本意。
“嗯,我已经确定了,继续上楼看一看。”李庆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果然,三楼的武兵还没有二楼的货色好,有些甚至于是凡铁凡器。也不知这类兵器是如何摆上藏宝塔的,不会是纪念之类的吧?他也没有再多想。
几百件兵器中有一大半都是中等或中等偏下的东西。
李庆转了个来回,来到陈倩面前,摇了摇头。
后者未语,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领着他上楼去。
凸地,在一脚踏进第四楼时,李庆下丹田处所积攒的真元悸动了一下。
他一顿之后,脸色不变,大步跨进了房间。
当初晓公子与他说过,他们这类基础功法的玄异之处,能叫剑法的威力更盛,且可与剑共鸣。李庆缺的武器,不是现洪武大地的流行异兵,而是十八大古兵之一的剑。他在家中养的是剑蕴,在神明谷习的是剑意,焉有不用剑之理?
刚才那一次悸动,正是表明这第四楼中有能匹配于他的宝剑。
可是,当他几次三番在此转了数圈后,却根本没有找到一点剑的影子。难道感应错了?李庆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陈倩见状,上前询问。
“请问陈姨,此处有无双刃剑?”李庆踌躇一番,开口问道。
“剑?”陈倩奇异地看了他一眼,见之并无玩笑之意,便秉起秀眉,用玉指俏皮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慢慢渡步到窗边的一幅出自名家的“论兵赋”字帖。她试着轻扣起了那处墙壁,发出空洞的声响。
脸色一喜间,她掀开了字帖,露出里面的一个机关暗格,巧手在其上跳舞,轻声地咔一声,就从其中取出了一柄三尺长剑。
这本也是从前藏宝塔中稀罕物的一员,据传,这铸剑者是一位年事居高的匠师,不知为何在收官之际时会倾尽心血,铸造这么一个已经退出历史的古兵。但他的固执无人可拦,在弥留时有一句嘱托,要将此剑封存于藏宝楼上,等待真正需要他的人。
因他的遗言,诸位先辈便将那把剑摆在了塔中。可上百年过去了,却始终无人问津。渐渐地,它也蒙了尘。
若非陈倩正是于暗地里管理龙渊的话,她怕也不能知道罢。
此剑无鞘,不知是否铸剑者的时间不够还是本是如此,后世因其多半无用,就懒得再给它制作了。
三尺剑很精致,精致地就像是一件艺术品,银白的刃口上是细致的水云纹,剑身上雕刻着几朵梅花,栩栩如生。翠绿色的剑柄和剑穗,看起来充满生机。小小的龙渊二字,在剑穗的接头上。
如果剑分雌雄,那此剑便是前者,而且是很美丽的那种,剑中的丽人!
“是这柄吗?”陈倩不知为何如此问道,将剑递给了李庆,虽然,她也是看了第一眼就很喜欢。
不过,李庆并未多想,只是连连点头。虽然极力掩下心中的喜悦,可嘴角却也不自觉地勾起。
他接过了剑,抚摸过剑身,剑在此刻似是通灵,极有灵性地轻颤中,发出嗡鸣之音,像是秀女含羞的高兴。令陈倩大感惊奇。
“好剑,好剑!”将剑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李庆连声赞叹,喜悦之色已是无法颜表。
“此剑名唤落梅。”陈倩在旁说道,看见李庆高兴的模样,心中也多了丝愉悦。
“这……真的肯赠于我吗?”后者有些词穷,拿起剑舞动了几下,觉得很随心意,爱不释手。
“当然。”陈倩微笑,还说道:“你不是参加了荣军仪的最后之赛吗?总不能独自将此重任撑起,如若不然,我龙渊可助你一臂之力。”
李庆停下了舞剑,挑了挑眉,思索这话中的隐意,良久后朗声道:“有何不可。”
这对他没有坏处,而且他也相信自己看人的感觉。
“好!如此一来,就看你的了。”抱着感恩之心,自责之意。陈倩点了点头,与李庆达成共识。
即使这比赛相当于是给龙渊兵器的另类宣传,但对于现在的龙渊而言,又有多大用处?有多少优秀才俊想都未想过,龙渊有一天会倒贴于人。
心情明显愉快了的李庆,他不贪心,又在为曾义于第二楼上选了一对,被称作子母元磁珠的银色珠子,便告辞了袁承海一干人等。陈倩没有挽留,那最后一赛差不多已经开始了。
“他挑了些什么?”袁承海看着李庆远去的背影,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