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阁下替我等除掉隐患,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但黑袍人影却并未回话,也没有停下身形,只是从他们身边快速经过时,当浓重的煞气压抑得五人都无法正常呼吸时,这才撇过头来看了一眼,然后飞快向山顶奔去。
“此人是谁,好生恐怖的战力!”
铁扇连忙运行体内玄功,当呼吸平缓下来,才脸色发青地道。
说着时,看了一眼其余四人,却见那来自琼花的女子朱唇都被贝齿咬出了血,而她自己混然不知,似是受了什么刺激,汗水打湿了秀发,沾在白皙的脸颊上。
“他..他是李..”
锦衣已作血衣的铁扇公子一滞,心中寻思,难道她与此人认识,姓李,李..
他沉吟一番,脑中猛地闪过一片光,有些不信,难道他是李庆?!
刚才慑于此人的威势,他并没有仔细观察他快速行过时的脸颜————
“哈哈!”
张虬一甩斧子将一人拦腰劈死在头陀山那具有标志性的五十个石包的其中之一上,血液洒满了这个石包,染成了红色。
他身旁的几处石包,已无人敢上前来争,便将自己的旗子插在这个明显最大的石包上,顺便盘坐在上面,目露凶煞地四处环顾,见四方都杀得天混地暗,自觉好生畅快。
“弱,太弱了。”
他见较近的一人将对手杀死,自己却也受了重创时,连眼皮都未眨,就将斧刃甩了过去,带起一蓬血,又将一人给斩成了两半。
他就是如此张狂,可周围的人却敢怒不敢言,因为找他麻烦的都已经丧命于他的斧下,林林总总也近了二十人,但没有一人能在他的攻击下坚持五招以上。
与其招惹张虬,还不如寻求一丝希望,与别人争夺,于是,便不断出现先前的一幕。
头陀山下,有不少人以各种器具观看赛况,只觉得如地狱一般,且有数十人已经浑身负伤,目露惊恐地离开了此处,医衙的人临时施于救护。
有的家长心疼自己的子女,见此愤怒非常,对着督赛的校官大骂责怪:
“这还叫做比赛考核吗,这分明就是杀人炼狱!”
督赛的校官轻哼一声,大喝道:“若连这都不可经历,将来又如何上阵杀敌,如此一来,就只有死路一条!”
家长面目发青发黑,变换无常,他们知晓战争的残酷,也没再多说,柔声安慰自己的后辈,放弃考核,回了家去。
考核已至下午,五十个石包上基本插满了红色小旗,赛事已入尾声。
却又有几人杀红了眼,见张虬身边有数个空石包,便集众再次杀了过去,是被一阵狂风般的攻击,惨嚎着又被劈死,体内腑脏夹血液肆扬,空气中也染满了腥臭。
后面冲杀而来的人越多,陆续有石包换了旗子,可还是没有一人敢去动摇张虬的位置。
自然而然,他身周煞气散发,在众人中极为显眼,被其目光扫过的人,身体汗毛乍起,惊惧万分。塞山城四区才俊的光芒,似被他独挡。
也唯有那华丽府邸中,十人还算平静,但见张虬如此威猛,连同城主与其余的七名武官都是连连晗首。
瘦子啧啧称好,却又一瞬挑起了话题,问道:
“仇大人,不知那李庆是否参了赛,怎么还未见到他的人影?”
仇肖鹤脸色微微一僵,却无人察觉,因为他平日里便是如此,如雕塑般,极为严肃的人。
他心中有丝波澜,但又忽然一见水晶镜上出现一个黑影,嘴角微勾:
“不负大人所望,他已经来了。”
说着,所有人都将视线转移了过去。
“哈哈,你终于来了。”
张虬声如炸雷,临近的几个武者只觉耳畔脑袋一阵眩晕,畏惧之余,连忙四寻他话中所提的人。
只见山腰不远处,一个人影缓步走来,六觉之中,此人身上浓重的煞气如烟囱般,腾腾向天冒,与张虬杀来的屠戮之气两两相望,相互对峙,威势震慑旁人!
“他是..李庆?!”
有人认真观察来者,忽然大呼道。
李庆,前几日多么耀眼的一个名字,几乎压过了塞山武者才俊的所有势头。可据说当时他便已是命在旦夕,难道是假的?
众人哗然,突然对此人有些畏惧起来。
但也有人不信邪,红着眼,智力也被血腥侵蚀。
“他妈的,不过也是个病鬼,还敢与我等一争,去死吧!”
说话者极为不屑,举起染血的狂刀高高跃起,携劲气向李庆的头劈了下去。
这时人们才注意到,李庆脸色异于常人的苍白,分明就是大病初愈的样子。
却见李庆嘴角挂起一丝笑意,左手亮刀,挥刃斜劈,一股气罡冲出,模糊中有银色寒光。
跃至半空者只觉一阵冰寒扑面而来,狂刀折,一弧凌厉的寒芒从他的胸口透过,鲜血飞洒,当他落地时,已没了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