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肖鹤满颜喜色地来到这处府邸,拱手与城主作揖之后,一眼扫过在场所有人,默默地坐到那空余的位子上。
一袭黑袍的李庆,大疾初愈,拿起红色锦旗向头陀山跑去。临了,却遇到了隶属于黄护院手下的阻挠。
护院此职位在城中极为尴尬,官职也就在里正与亭长之间,可调动五百数的城卫军。却又属文职,专门在营帐里为战线将士出谋划策。
而这两名武士阶的悍士,身后却又似乎有张德的影子。为的是拖延他,可是却被李庆在千军拼杀中磨练出的杀敌之招差点卸下一条臂膀后,冷汗直冒的他们也只能眼睁睁地见李庆拔了他们的两柄军刀,窜入了深林中。而这两名悍士却并没有活下来,作为军人,身未死,配刀被夺是一件及其侮辱的事,于是,就在祭台的一角,两人毅然撞石自尽,鲜活的两条生命,最终也只剩祭台上的两朵血花。
林间,一头大猫躲在石缝间,目光灼灼,盯着前面走来的人影,蓄力之后,强有力的后腿一蹬,带着一股腥风跃出三丈之远,一口咬向这个看起来细皮嫩肉的人影脖子。而这人却并没有它初僻混沌开启的灵智意料中的恐惧,手中雕刻精美的扇子一划,它便看见一条无头躯体远坠而去,颈上鲜血喷涌,它突然有个荒谬的想法,那躯体好像是自己的,可没等多想,便失去了意识。
这锦袍公子所在的队伍有五人,相互之间很亲近,看起来都认识。
“此地的生物可真是奇怪,看起来都是家畜,却尽都如此巨大。”
锦袍公子皱眉,他想起了一些传闻,再看了一眼山羊般大小,却极度类似家猫的生物一眼,有些厌恶地甩了甩铁扇,将血渍甩掉。
“也是啊,不过再多又如何,还不是一样丧命于铁扇公子的手下。”
立即,有人谄媚上来,他们当然认得,这锦袍公子乃是此次荣军的四区才俊之一,两次考核成绩优异,却给两人掩盖了,但即使如此,他也有必要去依附。
“不可大意啊,这山上最恐怖的可不是它们,而是其他武者。”
铁扇公子摇了摇头,他听闻到不多时间张虬勇斩七人的战绩,其中两名可有与他相匹的战力,他也不能够相信,自己若是遇到他会不会有活命。
此人连连称是,沉默了下去。
“如果是他,不知能否与张虬一战?”
这时,又有人出声道。
“他..”铁扇沉吟一番,“或许在昨天前天能够一战,但张虬如今已是纳气入体。而他,大伤未愈,战力也只是后期武士之境,最多也只是数十回合便会败下罢。且,他恐怕也上不了这座山了。”
他们知道所谓的他是谁,也没有人因他是浪子侠而轻视他,都给予了他最高的评价,可惜,他受了足以催命的伤势。
五人中,有一面容清丽的女子,却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她很惋惜,没想到当初与师兄师弟一齐饮酒一齐观摩过最强一击的男子,到此时竟有如此大的影响力,连她一心倾慕的锦袍男子都自叹不如。
或许他已经不过得这个曾瞧不起他的她了吧,有些人,注定是耀眼的。
“咦,琼花武馆的小妹妹,当初我好像看见你们三师兄弟曾与他一同,是否清楚他的底细?”
铁扇在顿了顿后,突然看向了她。当初他与好友一齐观摩那一击的残存武意时,无意间瞟过她们四人的队伍,好奇地问道。
“没,没有什么,只是师兄他们萍水相逢一场罢了。”
清丽女子先是惊喜,转而又化作了惋惜,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铁扇后,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哦—”
铁扇长喔一声,却是突然,他猛地感觉山下有一股欲化作实质的煞气冲了上来,差点激他一个踉跄。
脸颜突然一沉,连忙大声道:“小心,好重的煞气!”
其余四人大惊,尽皆跑过来与铁扇站在一块,连忙作出防御之势。
步声渐明,带动五人心脏开始加速跳动,从山底冲起来的煞气,也在快速移动着。
忽然,从那山脚林子中冲出一个人影,左右手各持一军刀,似过千军阵,脚踏崩云步。黑袍掠起风声,速度极快,刀刃之上有气浪划过,一晃而逝。
一条极其粗大的修长影子从一旁窜了出来,张开血盆大口,向这黑袍人影当头咬下。
五人面色同时一白,看这大蟒若是将目标换成他们,绝对无一人可挡它的威势!
大蟒的皮上,有赤红光晕流动的玉润鳞片,竟然是一头战兽!
不过,黑袍人影却显得是如此从容,他于奔跑中跃起,凌空跃到了这大蟒的头颅以上,动作干净、直接,双刀连斩,气流激荡四方,当血雾撒下,大蟒竟在两束刀光中,被直接劈成三段!
跌落在五人面前,残尸连连摆动,令他们的衣衫都被血雾浸湿,很是狼狈。
可就算是五人中那最强的铁扇,也没敢去质问。
他俊逸的脸上满是苍白,也顾不得身有不适,连忙抱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