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人,犹如被吓坏了的孩子,短暂安静后,猛地爆发出海浪般的声潮。
咒骂者有,面色潮红激动者有,出声者有,秉眉者有。
校官也锁紧了眉。未料到,这次武考有人如此进考,何来多余的铁卷应试。
当下,还有如此多待考之人。
有些人,更是泼口大骂了起来。
张虬轻笑,骂吧,一切要待尔等应付过考核之后。
谁都没想到过,会有人去钻规矩的空子。
“有意思,呵呵。”
护国士青石路上,停着无数尊荣马车,一辆看起来相当平凡的马车中,有人出声。
这人斜靠在车阁内,单手挑开窗帘,单手倚头,轻声笑道。
他穿着一身与马车不符的华贵衣衫,身上有久居高位,自然散发的威严,他是个中年人,是如今整个塞山城,平民眼中最高贵的城主大人,凌元放!
“家主,如何办?”
策马的车夫,老态尽显,胡子有些斑驳,尤其是左眼旁,有一处拇指大小的褐色胎记。看起来很普通,但举手投足间,无一没有力的应验。
家主、城主,相差不大的称呼,却可以显出一个人的效忠之意。
“继续罢,让他们自己想办法。”
凌元放说着,放下了帘子。
车夫应了一声,从身后拿出一个鸟笼,笼子里全是银白色的小鸟。他在一张纸条上写了几字,便绑在这银鸟的腿上,拿出一颗蚕豆,喂给了它,之后将它放飞了出去。
银鸟速度极快,又是银白之色,远了些,车夫也看不清了。
一阵风吹过,他自觉凉了几分,裹了裹衣衫,在车上打起了盹...。
一个眼尖的士卒惊见天边飞来一只银鸟,连忙吹起了哨子,招了几下手,那银鸟便自顾自地落了下去,被赐了些许吃食,取了纸条,又放进了笼子里。
阅读之后,他向场中的校官走去,在其耳旁轻声说着。
“好,考核继续,别再问我这些问题,不愿考,可以离开!”
校官知了命令,大声呵斥。全场出声的人顿时安静了下去。
“下一位,xx!”
他直接跳过了李庆,将他排在了最后一位。
被叫到的人脸色阴寒到了极点,看了看另一席的张虬,又看了一眼高台上的仇肖鹤,骂了一句妈的,吐出一口唾沫,登上台去。
铁卷已被几名大个子甲士搬回了原位。
此人费劲将大书翻开,看着已无位置的银色张页,锁紧眉头想了半晌。
他很聪明,眼睛一亮,就要去翻开这片银页。
既然别人都将这一面写完了,为何他不能多废一点劲,写在后面。
想着,他扣住了银页的边角。
在场许多人眼睛都是一闪,赞叹这人的理智。
唯有少数人却摇了摇头。
“起!”
他大喝一声,气血冲击,让他的发丝都扬了起来,可是那金属片,纹丝未动。
就算是那厚一尺的书页,也会被他掀开的,这次怎么?
考核的几位校官也同时摇了摇头,心中叹息:
“太白星精,一滴重达千均,这块银钢中,乃是混合了一大滴啊!”
再次试了多次,这武者彻底绝望了。他颓废,凶狠地回望了一眼面带笑意的张虬,自觉地向圆台下走去。
当剩下的武者都不安地上台后,不甘下台而目露狠色。
如此而来,张虬算是将他们全部得罪了。
可是对于张虬而言,这叫得罪么?无能力者,迟早下去的好。
这时,他都有些皱了皱眉头,目光从那空荡了一日有余的椅子上掠过,突然沉默了下来。
仇肖鹤揉了揉额头,对看来的校官点头,鼻息出气时大了一些,似是有些遗憾。
“李庆..”校官照本宣科,大声道。
无人应,无人影,众人相互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万般情绪。
“李庆..”他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却还是再喊了一遍。
还是无人应。在场之人,开始喧哗了起来。
“掐时一刻!”
不再多想,校官吩咐下去。
喧哗声暂熄,全场都平静了下来,他们知道,每个武者都有一刻钟的比赛时间,他们能够等。
可是,旁边的滴水计时,已经连续滴下了数百滴,太阳,也升上了半空。
秋风起,叶纷飞。
有人不耐,骂骂咧咧。
大犬狂吠。
主人已经外出,它们自知已到了尽职之时,眼看从青石路上走过一名全身裹在黑色袍子中的人影,隐隐还有血腥味传来。
弱小而极易得到满足的獒犬心灵,给它传达了一个警觉的悸动。
开始想象主人在家时,与旁边那老太婆对骂时的气势。吠叫得那是一个凶悍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