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该如何算?
对于有着偏执念想的人们,思绪于此刻似是转不过弯。
或许,也只有那五位亭长真正视货。
“好精辟的控力!”
亭长们毫不吝啬目中的精光,飞快连闪。
也只有于战场上厮杀的男儿,才能掌控如何砍杀更轻松、更省力、更能快速杀死敌人、或杀更多的人。
看来,他们都错了,也许这个曾经被六大朝政毁得破败不堪的江湖有了新的生命力,或者死灰复燃了?!不好说,但眼前这青年也确是事实。
这要靠多少实战经验积累?
他们五位或许可以,但这也要建立在他们付出了多少的代价之上!
疤痕,怎么会?没有断肢残废便是极好的了。
若没有如此多的杀敌经验,那便是资质之佳,训练之刻苦。
这也是个好儿郎!
几位亭长有些窝心,就那花甲之际的老亭长,挥手唤来身边一名冷酷的下属,俯耳纷纷了几句。
之后,这位几乎忘了自己姓名的下属,飞快地走到那有些喧哗的场地,对那测试的校官说了什么。
安抚下喧闹的人群,那校官从惊愕复了常色,点了点头,目光有些奇异地道:
“李庆,上前领你的牌令,明日晨时三刻至此,知否?”
李庆上前,行了军礼,拿到牌令,声音铿锵,“是!”
说罢,看了一眼那高台上,有五人,却独独与那老亭长对视一眼后,不再多待,就此离开了去。
“下一位!”
校官有许不耐,看着这一群似还不明白什么事的羔羊,大声喝道。两名身材魁梧黑壮的甲士已是将场地清理了去,重新换上另一个石球。
这场虎头蛇尾的挑衅便就此结束。而那张虬却是脸色阴沉,冰寒到了极点,坐在甲组上,三尺之内,温度骤降。
别人或许不知,但他可知晓,他那作为黄护院手下的大叔张德,曾告诉过他,一个牌令,便是代表一位战亭亭长的认可!
“李庆,我会杀了你的,一定会!”
张虬心中之怒,无以言表,自出生始,孰让他吃过如此的亏,如今,若不斩杀李庆,叫他如何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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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他人如何想,心中如何定夺。李庆活得好好的,在一些地摊上随便添了点肚子,开始在城中徒步。虽说修炼未曾停滞,但感悟却稍弱了些。他又怎会忘记感悟在习武中的重要性?
接着,便用心去感悟这城中的一草一木,良久,却无收获,直到他低下头,习惯性地注意到脚底下时。
看见这青石板路上未曾磨灭的痕迹,一阵恍惚,也就在此刻,从背心至头部,似有一阵腥风吹进了他的脑子里,接着,无数身披铠甲的人影从他身边掠过,刀光剑影闪耀起寒光,战鼓声如雷鸣。
呜—
耳畔,响起冲锋号角沉重绵长的声音,大地开始震颤,两股钢铁洪流接触,前锋瞬间被抛向天空,没了活命,但无人畏惧,前赴后继,血肉纷飞,无数甲士开始高吼家国之名。
只需杀!众将士拼杀!血光染红了眼睛,乱刀剁碎了骨头!
天空愁云惨淡,大地悲歌,血旗摇曳,唤醒英灵。战马铁蹄下,踏模糊了面容;大刀口,杀卷了刃边。血流成河,断肢成堆,巨大的代表胜利的战旗,插在了尸山之上,显得狰狞,显得肃杀!
硝烟烬了黑灰,昔日儿郎没了黄土。没了,一切都没了!天空下起了小雨,似天道动情,在悲泣。战旗湿了,风吹不动了。身上布满恐怖血口子的士兵不再呻吟,在最后的时刻,雨水冲去了他脸上的血渍,露出了下面那张年轻的,衔着悲的笑脸。是啊,家国终是保住了,可他的亲友又该如何想念起他?
呜呼!
大风起,天地茫!
奇山男儿怎可忘?怎可忘那血撒的王城?怎可忘那身后的皓首黄口?
远处城墙上,肩头还嵌着一把断刀的抗旗者,在破烂旗帜旗杆的支撑下站了起来,显得佝偻异常。
一牵动,身上没有一片好肉的他,却没了血可流出,苍白地笑了笑,望着天空,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战旗立了起来!
战鼓萧瑟,被雨点击打出声,成了周边唯一的音节。
....
李庆大呼吸一口气,猛地将头抬起,眼珠赤红,鼻息冲出两股雾柱,疯狂若魔鬼。
“战!”
他沙哑地低吼,面容却突然扭曲了起来。抱着头,连连闷吼。最后,束发被挣断,在风中凌乱。
抬头看了一眼周边,一切都恢复原状,只有几人目露惊恐,双股战战,已经飞逃。
见到不远处的阴暗胡同,李庆几个掠身,隐了进去。
选了一处稍微平静的地界儿,就地盘坐,努力平熄狂燥的情绪,压制住急速跳动的心脏,吐纳、呼吸,吐纳、呼吸..暴躁渐渐平缓。
后背的异样,也不再继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