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祖,我有个疑问,不知您能否为我解说。”
小道士望着前面那非尘的身影,问道。但是却久久没有得到回应,他也不气馁,自顾自地说:
“听说您当年与太师祖云游天下时曾行过万善,制过邪鬼吗?”
这是涉及吕道一威严的问题,他也不能装聋作哑。
没有回头,他重重地嗯了一声,透露出一丝不满。
但小道士不知为何,平日里油滑的脑壳在这时却转不过弯,或许情况不同,他没有注意师祖的情绪,继续问道:
“听说这些邪鬼都不太一样,有许多区别吗?
他整日在山头斋观中听闻那些游历过凡尘,当过驱鬼人的师叔师祖们讲过的一些轶闻,心中无比向往,便忍不住问了出来。
吕道一感觉两边阳穴跳了跳,回头“凶狠”地盯了小道士一眼,觉得平时顺眼的小道士怎么今日如此令人烦躁。
却也不能寒了他的心,闷闷答道:
“世间万物本是同源,鬼邪又怎能独善其身。”
说实话,他也不知,故此支支唔唔,说不清楚。
小道士似懂非懂,呆愣了半天,突然感觉到了一丝罪过性质的怀疑。他脑袋发蒙,如一个装满问号的罐子,不断向外倒着疑惑。
“师祖,您.真的捉过邪鬼?”
吕道一本就心惧外加烦躁,正徘徊于爆发边缘,而这小道又三番五次提问,甚至质疑起他的权威。实在是忍不住了,他回过头来泼口大骂:
“我说你个闷头小子,没看见那凶尸正朝我们追来吗?!跑就跑罢,你那来这么多废话!”
他喷了小道士一脸唾沫,余光瞟了一眼身后,面色发白,撒丫子狂奔。奔向最近的仙临客栈,那不知怎么“复活”的尸体,放那么多人不追,唯独跟在他们屁股后狂撵。
或许这就是道士与鬼的自古纠葛罢,他心中满是泪水。
为何偏偏在他下山时会遇到这种事,当初那懒汉师父不是说世上没有鬼吗?有的只是心鬼?那这跟在后面呲牙露齿的邪物又是啥?
想起刚才的情景,他就忍不住屁股发寒.
那时棺车刚刚开进客栈的十几丈内,那棺材中便咚咚响了起来,他虽有些惊恐,但还是硬下头皮继续吟颂,多走了几步拉开距离,见其余人皆无异样,心中便安慰道:
“这是心理作用..”
可还未能再行几步,那棺材却凸地爆碎开来,一股来自九幽的气息从背后涌来。他彻身冷颤,继而浑身一激,却是被一把“捏”在屁股上,惊叫一声,猛地窜了出去.
于是,便有了开头的小插曲..
“咦,师祖,您的屁股..”
这时,跑在后面的小道士惊呼道。
“怎么了?!”
吕道一不耐地吼道,却在一瞬间,直觉到了一丝异常。
“您的屁股好像.。。好像..变大了!”
“变大了?”
吕道一心底陡然一凉,变大..他奶奶的,这是变大吗?!这是中了邪毒,肿了!
他脸色一阵发青,越发觉得自己后面沉重了许多,似是发紫了,或者溃烂了!
“啊!”
他悲嚎一声,越想越可怕,步伐竟又快了一倍。
小道士望着前面那明显比平时更加“动人”的背影,惊叹道:
“不愧是师祖,连跑路都如此有个性。高淫,高淫啊..”
林清听闻栈外呼喝声,出了堂门,见那熟悉的身影竟活了过来,非但没有高兴,反而更加悲痛欲绝,他浑身似乎失去了力气,靠在门轴上,哀声高呼:
“贼老天,为何对我父如此,我们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
他心中大畏,更有一丝不安与空落,他突然地对那自认为绝对信任的父亲,头一次产生了怀疑。难道真的如秦原所言吗?不,绝对不可能!
难道曾经开仓放粮,救济难民的林大员外林大善人会是个背信弃义,欺友子女的禽兽?!
在这生平从未见过的状况下,张城尉周身发寒的同时,脸色也铁青了下来。
此事越闹越大,此后还可能传遍周边几大城郡,甚至惊动王庭!他若处理不好,官位也有可能保不住!
但那人毕竟是自己的兄长,就算是尸体,于情于理也不能伤了,这可怎么办?!
他想破脑袋,连头发都抓掉了几丛,终于,他脑壳中闪过异芒,唤来身边那长相粗狂的心腹大汉,命之带着几名有些色变的军士去备置几张捕兽网,打算以相对温和的方式捉到这作乱的尸体后,再想办法。
同时,他见那两个道士奔跑在最前方时,眉头一皱,命甲卒将之截下。身为道士不能制鬼,竟还临阵脱逃,此为何?
若按军中规矩,这可是砍头之罪!
如此没用的废物,要之何用?不如通通杀了!
作为士兵,身上刀疤便是荣耀,身染煞气杀气勇猛无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