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圣桂面色肃然,揉着头上的红肿,身形如清风飘过。
“他又出来了,这是为何,让他都心惊。”
他低语,明显感受到了身体中另一个他极为波动的情绪。
这很难理解,一具身体中有两股同源的意识。
但确实存在。
可没过多久,这胖子的心思便不在于此了,头上的大包时刻提醒他被女人揍的奇耻大辱。心里气愤相当,化作牢骚自言自语:
“这个悍妇,若非有那几个怪人盯着,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鼻孔大出一气,他重哼一声,手掌从头上落下,他眼中散发奇异,只见本是烧伤的手,在此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要知,那可是天道降下的罚焰。
“还好,俺的凰血不差,有那么一丝不朽神性,足以自愈了。”
他身轻如燕,踏空腾飞,就似一个人形皮球,在各家房屋顶上弹越,无声无息翻过高大的城墙,来到夜风啸啸的护城河旁,那里枯枝败叶,一片荒芜,唯留一棵枯干,见证时间与战争的悲凉。
一回首,这座著名的边塞城如荒兽般蜇伏,岁月如流水,也没将它冲垮,只是徒增凶威。月光倾泻下,它显得很安静。
黄圣桂摇了摇头,许是累了,他倚在那根枯败,但却不倒的老树干。也不知它是何品种,无法从特征上看出。
思绪飘忽,他想起了白天所遇的事。
先是一貌美若精灵的女孩,算命看手相时,“他”跑了出来,胡说了一通什么天道有异,通慧无双。因果因缘,走走停停,也只在一个不经意间。
还说:
本该天道缘灭不可阻,但吾亦要告诉小姐你,莫要到处施笑颜。
四人错愣,除了那中年人封了心,无异样外,其余人都是以莫名的眼神看着他,这是看怪人的眼神啊!
黄圣桂心中泪奔。
还有就是这后来的俊朗年轻人,表面平和,但骨子里始终有丝戾气。身负黑匣,平凡中透露无匹的坚毅,定不普通。
然,这个“他”又在此时冒出头来,一席话惊乍异常。
不过.他豆大眼睛露出笑意,被肥肉挤压没了。
一个通慧无双,一个天武藏机。皆是拥有大气运者。或许,他可以与那个老秀才道个线索,说不定可以借得他那本书看上一看。
想到这儿,他更加开心了,一个心态积极到过份的家伙。
夜幕挂下,不说伸手不见五指,但任何事物都只能借月光才能看清。
虚空突然一阵扭曲,一道金光飞了出来,疾射向离之不远的黄圣桂。
黄圣桂一惊,收敛笑容,一手抓住这道光束,指尖轻颤。金光敛下,露出其中的信封。
信封上画着一幅神凰图,极为逼真。上面字曰:长兄阅。透露出些许武道刀意。
“朝内到底有何事,竟然让我弟化极遣书而来?”
他不假思索地咬开手指,一滴鲜血滴落其上,信封开启后,他看了良久。
脸色渐变肃极,四周隐隐出现的霜晶莫名粉碎。
陡然,他浑身一寒,像是被什么凶悍物盯上,比那悍妇都更惊悚。
他袖袍内悄无声息,一团银白似流水的东西飘了出来,环绕手掌。
眼神犀利,他动作不变,却是六觉皆用。气息一升再升,愈发恐怖,震得四处土石蹦起。
那里!
他目中光芒闪过,一个转身面向背后,正欲发威时,气机却陡然一滞。
一头硕大的黄犬如铜铃般的眼睛反射寒光,大口呲牙,唾液垂下,凶神恶煞。
黄圣桂呆滞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原来黄犬还能如此巨大,足以比肩一头铁力牛。
嗷—
大犬浪嚎,一跃十数丈,带起腥风,向圣桂扑来。
黄胖子气机不能及时提起,但反应迅速,一个打滚便躲开了。
他有些狼狈,衣衫都脏乱了。但站起来时,双眼却射出更加骇人的凶光。
“嗷嗷,如此大只的黄犬,定非凡物。若非战兽,便是那灵兽。哈!今日,我长凰一定要捉住你!”
之后,圣桂便如同嗑了春药般,已视黄犬为己物。出招时汹涌,却是每招点到为止。情况逆转,让黄犬有些错愣。
数十回合后,黄犬的毛发有些被斩掉,秃了,十分难看,再也没了先前的威武。
它心底毛了,暗叹不该来此觅食,若非那片山脉之中有数十名术士四寻,惹得鸡飞狗跳,它也不会整天藏于洞中,避免劫祸。
但肚子实在是太饿了,它小心至极地跑了出来,不敢进城。在外面吃了几头牲畜,却被发现了。无奈等到夜幕降临,外出觅食就遇到了如此大座肉山,
本是惊叹上天仁慈,没想这座肉山还是如此厉害的主,心中后悔极了。
在被一掌拍飞后,它灵机一动,竟带势夹着尾巴飞逃了。
“呔!小畜,哪里走!还不快快给胖爷拿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