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后神色一僵,喜色有些黯淡,侧过了一边。
女子以素手轻敲自己玉额,以图缓解思绪的疲惫,待额上有些许红印后,她紧皱的眉头与琼鼻才舒缓了下去。
“张老。”她呼唤那位赶车的老夫子,既然对方能够不被避讳,身份也自不一般。
得应后,高露瑶露出笑颜:“您说今天那黄姓胖子,怎会这般有趣,看我手相时,竟是被骇了一跳,连说些什么胡言乱语,根本没有听懂。”
老夫子闻言,顺了顺斑白的胡须,面露笑容,点头道:“我观那胖子好像也算半个通命术士,那篇鬼话可信亦可不信,谁知他是不是突然脑袋发浑算错了?”
这时,连那似是在站立着闭眼打盹的赵前也开瞌说话:“半真半假,真中有假,假中有真,不可信..”
声音有些木愣,却是一言九鼎,占绝大多数话语权。说完,他又再次闭眼..
“好强!”
李庆腑中一阵翻腾,被生生压了下去,那一记鞭抽在马臀,却像是隔了虚空,抽在了他的眼睛上,抽乱了他的气血。
江湖险恶,武林多忌。
他心中腾起一团火,若是能与之交手,那样才更有意思,相信也会学得许多..
“晴大叔所言,百战之后会有惊喜,到底是什么呢?”
下意识地,他想到所背负的沉重剑匣。
“我的剑,又会是什么呢?”
那人的玄奇,他不曾探究,也深究不出什么。但那人曾说过的话,无一不应验,那未卜先知,或许就是这种绝妙罢。
“神明谷,将来我定要探个究竟。”李庆心中一狠。目标难,却又不是没有机会。
他步伐愈发沉稳,以**卸了部分剑匣的重量。若不论其作用,光凭它超越金石的硬度,也足以作为兵器。
街上侠士不多,但也不少,皆是背着各类奇兵异甲,李庆的剑匣也不足为奇。
支道旁穿插着许多阴暗胡同,有装瞎赌棋者,有杂耍者,亦有皮影戏者,在傍晚时显得极为热闹。
这便是塞山城人文的一角。李庆想着,步调轻缓,如夜猫,在无人察觉下已走远了。
突然,他看见一个熟悉的庞大身影,三百多斤的体重让他看起来像个球。坐在一个算命摊子上。却少了点道韵。
真的很怀疑,他坐下的那张椅子极度弯曲的四脚,会不会陡然倒塌。
那杆算命的招幡上,有两行字:
“欲知身前身后事,备以诚心寻黄仙。”
黄仙,是这黄色道袍胖子的自称。如今,他正面脸油光、唾沫乱飞地说得几个衣着体面的人一惊一诈。
想来,这是一些江湖行骗的小把戏,上不得台面,只得骗一骗这些迷信的有钱人。
李庆似是有些兴趣,走上前去。
那胖子不知为何,身体忽然腾地从椅子上站起,引起这椅子一阵呻吟。
伸出手指急速的掐了掐,推演,想是知道了什么,撇下那几个有钱人,连忙收拾摊子。可是,他瞟到了走来的李庆。
黄姓胖子肥硕的脸皮扯了扯,无声叹息,挥手示意那几人走后,任那几枚卜卦的铜钱龟甲散乱,仰天长叹:
“冤孽啊,冤孽,想不到黄某穷尽大半生,以命搏天机,却终究算错了一个。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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