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来,脸红脖子粗,唯唯喏喏地赶去牵马入厮,态度较平常不知好了多少倍。
时不时地,他还会偷瞄,却又害怕被发现的可笑模样。若是叫他一天不吃饭,便可多看几眼,他也愿意罢。也是,眼前这女子状若仙子,较那些名震城郡的花魁美人也绝对高出许多。
那与之同行的青年不喜,却也没发作,只与另外两人将女子护卫中心,如众星拱月,在先前还在打盹,如今立刻变得神采奕奕的掌柜老者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却是华美了许多的密室。
掌柜将门窗掩好,见女子坐在床上,放下了狐狸,竟扑咚一声跪在了她面前。三人见事却无异,分散房间各处。
“严老五拜见二寨主!”
老者埋首沉声,一改先前作风,变得铁血。整个人都像是披上了一身铠甲,铿锵作响。
青云寨,名号传遍奇山各大城郡。就连其余几大朝政都有耳闻。
虽说是占山为王,但真正见血时却比正规军都更有纪律。据说,他们似是两百年前的高丽遗部,整体传下了当初高丽王朝纵横四野的轻骑。如狼群,凶狠却又极为有组织性。
后世有史家称那时的高丽轻骑为“弯刀长矛助弓矢,高丽轻骑当属陆地巡战军种之魁。”
可见当时闯下了多少为名。
且青云寨如隔世,由上而下皆是以高丽文惯用,但语言却是大陆通行,这又增加了猜测的真实性。
此寨有三位寨主,皆是神秘。据闻大寨主是为一青年,名高毅。
他武力强横,为当世有名青年强者前三甲,天资惊人,直追老一辈。
二寨主,会使蛊,此蛊非凡蛊,不像苗蛊之渗人,相反,是在美好中另辟徙径,传言,其貌美若天仙。
三寨主,为青云第一强者,就连一些大国的供奉都难以撄锋,但在两年前的一次王庭大剿,与奇山几位护国使大战,伤了腑脏,远遁离开。而那七位护国,却一殒一残五伤,此战惊骇了世人。
故此,因怕其濒临狂暴,高战力者不容再有失,所以这场声势浩大的围剿却不了了之。
此后两年风平浪静,俗世人根本不知掌权者的心思,但暗想也不应如此啊。
“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高露瑶有时回忆,便心想:
“不晓得当初与奇山保持表面和平的天璇,建国数十载都没有撕破的脸皮,为何会偏偏在那时派兵驻扎奇山边疆,让奇山那位龙椅之上的人物心骇,调兵折返。否则,以那位的决心,就算苟老拼死也阻止不了被覆灭的下场。”
想着,她轻叹,“这次一定要找到那东西,苟老旧疾已经压不住了,就算有生源晶也只是再延长一年半载。若是这根青云顶梁柱倒了,那还有什么可以威慑他人的。”
“哥哥三个月前已经秘密潜去天璇,也不知如今怎样。”
“苟老待我恩重如山,此番夺宝绝不能有失。”
她目光闪动,下了决心。拿出往日管理门寨的威严,淡淡道:
“老五,起来吧。我交待于你的事情打探得如何?”
严老五是青云寨安插于塞山的情报据点管理者,这间表面上看是门口罗雀的残破客栈,其实门寨中得获的情报大多数都来自于此。
苟老征战大半生,为青云寨尽职尽责,为人和蔼,却又武力高强,没有半点架子,早已得众人心,所以这次对那神秘门派进贡的圣植,调查地也格外用心。
“圣植为‘天心兰‘,已运至塞山,大约会在两年后的‘奇山甲子大祭‘时,凌元放会同它进谏。”
老掌柜起身,用袖袍擦了擦汗,眼睛微抬,便见被高露瑶抚摸的那只白狐正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心神猛地一颤,急忙把头埋得更深了。
话说二寨主的蛊无影无踪,且每每与香味美艳接轨,噬人心于无影,许多心存叛变的人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
刚才那一观,果然,那狐狸狐狸似成精般,竟然好似明白他的心思。
随后,他赶快正了正心神,没有因后者的年龄而轻视。
高露瑶面露沉思。当初始知这圣植时,便已派出许多寨内高手前去劫掠,但无一不是身死命丧,浑体腐烂恶臭,可怖诡异!
很显然,那神秘门派可不是软柿子。
想着,她挥手将严老五遣了出去。
“三寨主,为何我们不来个明争暗夺的把戏?”
此时,那青年说话了,他是身旁那英武中年人之子。父谓赵前,他便为赵后。听起来有些奇怪,但是以他父亲赵前隐隐有四寨主的趋势,就可知这对前后父子绝不简单。
说话时,他眉梢不住地挑,有种难掩的爱慕。
“明争暗夺?”高露瑶喃喃,摇头:
“塞山城身为奇山六大边城之一,若无强者坐镇,那是绝不可能的。明争暗夺,纸上谈兵好听,但若是实施时出了一丁点差错,便可能被敌人将计就计,赔了高手不说,反而还会被他们趁虚而入,动摇门寨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