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深夜,一辆黑色的路虎在高速路疾驰,周丽丽坐在副驾驶上一言不发。
她的心情和夜晚一样,深邃,迷茫,对前途充满了恐惧,她不知道这样的反抗能有什么意义。洛天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他能和权势滔天的乡政府对抗吗?
忍气吞声或许还能苟延残喘,奋力一搏恐怕会失去所有。
杨丽丽以前是个积极向上对未来充满期待的上进学生,她成绩优秀名列前茅。短短几天她的人生观社会观都发生了变化,对她无微不至在众人眼里公认的女强人姐姐居然是个三陪女,骗保,陷害朋友,变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罪犯。黑恶势力与警察政府勾结,烧房,殴打,逼供,驱逐,注销户口,家里的顶梁柱父亲被撞断了腿,家没了,地没了,什么都没了,那些人的嘴脸再次涌上了她的心头。
没了钱,书也没法读了,为了救自己的父亲这个柔弱的小女生居然想用初夜挽救父亲,如果今天晚上发生了关系,她这会儿已经拿到了钱,可是……
生活在最底层的弱者艰难度日就如小草一样匍匐在地任人踩踏,已经没有尊严可言,可就算是这样那些人还不满足,熊熊烈火一次又一次的将小草焚烧还要连根拔除。
反抗?公平?找谁说理去。
洛天拿起了手机拨通了苏璃的电话。
“喂。”电话里传来了苏璃的声音。
“我需要五万块,打我卡里,回头我给你写借条。”洛天开门见山。
“这么急着用钱出什么状况了吗?”
洛天刚刚才从苏璃手上拿了两万块全部给了刘大脑袋养伤,他才上班不到一个月就花了好几万去了。
“一点小事,你睡觉吧。”
电话挂断苏璃没有多想就给秘书打了一个电话,让她马上给洛天打钱。
“天哥,我……我看还是算了吧,我怎么能让你借钱呢?”杨丽丽小声道。
洛天重重的抽了一口烟,道:“多大点事儿,别跟咱客气,现在当务之急是把你爸爸送医院去,以后的事情咱们慢慢来,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的。”
“可是……”
“别可是了,没有可是了。”洛天打断杨丽丽的话猛踩油门。
天阳市
路虎在城乡结合部的美凯杂货店停了下来,这是杨丽丽姑妈的家,她的父母现在就安置在这里,而她的表舅同样也是住在这里。
杂货店的几个人正坐在灯光下愁眉不展,杨丽丽的父亲杨建国正躺着铁架床上,他看着天花板双眼无神,充满了绝望。
而杨丽丽的母亲罗萍则是坐在椅子上不停的抹泪。她瞒着杨建国将女儿交给了表舅,她很清楚女儿去做什么了,杨建国知道后将她骂了个狗血淋头,几次想要撞墙一死了之。
杨建国气的晚饭也没吃,他觉得自己很窝囊,拖累了大家。
突然门铃响了。
罗萍匆忙下楼打开了房门。
“妈,我回来了。”
罗萍抱住杨丽丽顿时泪奔哭了出来。
“丽丽,妈不是人,妈对不起你,妈真的对不起你。”亲手送自己的女儿出去卖,罗萍心如刀绞非常痛苦。
可是除了这个办法又有什么能短时间筹到那么多钱呢?现在家里落难了,亲戚们怕还不起根本就不愿意借钱,而姑妈能帮的已经帮了,除了这条路他们已经无路可走了。
母女抱头痛哭,洛天站在一边感慨万千,他们在困难的时候还有家人,而自己除了自己再也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了。
罗萍推开杨丽丽擦了擦泪水,打量了洛天一眼,问:“丽丽,这位是?”
“妈,他就是帮我们查清案子救了我们一家的洛天。”
“那不就是咱家的大恩人吗,丽丽,快给恩人跪下。”
说罢罗萍就要下跪,洛天赶紧扶住她,说实话他很反感这种下跪方式,可在罗萍的眼里洛天的恩情除了下跪已经找不到更好的报答方式了。
“阿姨,别跪了,你还是带我去看看叔叔吧,他怎么样了?”
“他……他没事。”罗萍嘴上说没事可眼泪又落了下来。
“你跟我来。”
杨丽丽还算镇定将洛天带到了楼上。
只看了一眼洛天就知道事情有多么的严重,杨建国的右小腿彻底的断了,虽然没有破皮却红肿发烫,堆积了大量的淤血,再不进行手术他的脚就保不住了。
“爸,这位是洛天,救我们家的人。”
杨建国坐了下来,抬腿就要下床被洛天制止了,洛天不得不说杨建国是一条铁汉,小腿骨折肯定非常痛苦,可他却没有发出一声叫喊,一直强忍着,汗水打湿了衬衣,嘴唇已经咬破正在冒血。
“这位兄弟,我们杨家欠你太多了,我杨建国就算是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你的恩情。”杨建国五十多岁,高大结实,皮肤黝黑,从他腰上的老实军用皮带就看的出来他曾经是一位军人。
“不用谢,要谢也要等你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