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许久的龙玉忻。
皇宫中,正用晚膳的龙玉忻突然打了个喷嚏,绿儿立刻紧张的不得了,“公主这是受寒了吗?绿儿这就去请太医!”
“回来!”龙玉忻叫住正要急步离去的绿儿,“我没事,不必这么瞎紧张!”
“是……是,公主。”绿儿低下头。
“不过会说回来,二哥和浅姐姐怎么去了这么久啊!又把我扔下了!”
另一处,幽深的林子里,火堆旁,三人默不作声的吃着各自的食物。
晚饭解决了之后,龙玉汐算是这里的主人,自然要去打理房间,而西陵嵘烨却不见了影子,百里浅一人坐在火堆旁,闲来无事。
没多久,不见人影的西陵嵘烨便再次出现在百里浅面前,他默不作声的将用锦帕包裹着的什么东西放在百里浅手里,“这是什么?”百里浅看着他。
西陵嵘烨示意她打开看看,“如果你还记得小时候,便不会忘了它。”
百里浅轻轻打开锦帕,静静躺在她手上的是通体红润的野果,“原来是这个。”
他露出少有的笑容,“原来你还记得。”
百里浅不禁笑了,她怎么不记得?“没想到泷南也会有这种果子,你怎么找到的?”
“刚进这林子时无意看到的。”
看着手心里的果子,百里浅仿佛回到了小时候,“我记得那时候你带着我偷偷溜出了宫,我们跑到了荒郊野外,我吵着非要你摘这果子……”百里浅说着便没了声,为了满足她,他还从那么高树上摔了下来,那一年,他也不过九岁罢了。后来的三年中,每到这种野果成熟,他便带着她偷溜出宫。这一切,百里浅都记得。
“小时候你太爱哭,明明受伤的是我,你却哭的像是自己受了伤。”西陵嵘烨接着她的话说到,眼中的笑意一如从前,从前他们天真无忧的样子。
百里浅的笑容渐渐淡去,眼眸中跳跃着火光,那火光点亮了她眼中淡淡的忧伤。她还记得,那个时候她确实哭的像个泪人,只因为是他受了伤……那时候,她确实深深依赖着这个人,然而,转眼便已过了这么久……就这么沉浸在儿时的记忆里,百里浅轻轻拈起一粒果子,递到了西陵嵘烨嘴边,他一愣,这场景,这动作,分明与那时无异……
“嵘烨哥哥,你疼不疼?”小小的她看着他流着鲜血的膝盖,泪眼汪汪。他笑着使劲摇头,“不疼!一点都不疼。”
“给你吃。”她把一粒鲜红的果子递到他嘴边。
……
儿时与眼前的情景不断交织,竟让西陵嵘烨心中大为动容,他突然紧紧抱住了百里浅,任由她手中的野果尽数滚落在地,“浅儿,不论多久,我今日说的话都不会食言,只要你的一句话,我随时都可以带你离开,去过你想过的生活!”
“你宁可弃天下于不顾?”
“得你一人,宁弃天下!”
“若有一日,你我为敌呢?”
“天若亡我,我定胜天,你若亡我,我无路可逃。”
这极简的对话,入了旁人的耳,便是心惊动魄。百里浅整个人僵在了西陵嵘烨的怀里,她的心突然剧烈跳动,脑海中一片空白……
“你为何非要如此……”
“天下只有一个你,失了你便再不复得。”
百里浅不知该说些什么,更没有人教过她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即便是面临千军万马她都不会皱眉,而此时,她却仅对一人无计可施……情不知所起,一样而情深,若生不可以死,死不可以生,皆非至情,得一人,胜得天下,失一人,便无生命……这道理,那个时候,百里浅还不懂,这样牵扯生死的情,让她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