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受伤之色化作水雾,那委屈又难过的样子让人看了直心疼。她不过是为自己的兄长难过心急罢了。最后,她还是和无痕一起退出了房间。
两人刚踏出房门,百里浅便被一大股突然到势不可挡的力量拉进了房间,与此同时,房门也被狠狠摔上。
“公主,不必担心。”无痕不忍心看着西陵嵘华难过,开口劝到。
“嗯。”西陵嵘华点点头,头低的很低,不用看也知道她内心该有多低落。
房内,气氛僵化,两人皆只字不言。西陵嵘烨看着低头不语的百里浅,眼眸幽深难见底,让人看不出他在想着什么。他仿佛永远都看不够般。
突然,百里浅毫无预兆的被西陵嵘烨紧紧抱在怀里,她的身体猛的一震,双目微微睁大,瞳孔失去了焦距。
感觉到百里浅身体有些僵硬,西陵嵘烨收紧双臂,抱她抱的更紧,声音像那三月连绵的雨,低沉压抑,透着无助的寒意,连空气里都带着潮湿,“你可知……从你失踪那日开始,我便不曾放弃过寻你……”
百里浅此时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一个人的真情,第一次真实的触及到那所谓的感情,然而这所谓的感情,竟让她无言以对。
“那夜在无音山顶,我情愿受你一掌,而你,为何不愿承认你就是百里浅?为何要我一日又一日的忍受这种痛苦?”
“那你又为什么不肯放弃?”内心再次平静的百里浅对西陵嵘烨的深情置之不顾。对她而言,此时的西陵嵘烨就是陌生人。
“放弃?”西陵嵘烨放开她,又死死抓住她的双肩,他的怒火被这两个字瞬间点燃,“你要我放弃?”
百里浅与他对视,“不错,你本就该放弃,我已经不再是八年前的百里浅了。”
“我找了你这么久不是为了听你说什么放弃!也不是为了验证你还是不是八年前的你,我只知道这一生你都是我的人!”西陵嵘烨从未像现在这般没有理智,他恨不得现在就把百里浅锁在自己身边,从此寸步不离。
百里浅挣脱他的双手,退后一步,冷冷的看着他,“我来不过是为了告诉你一句,放手吧,你可以当做我八年前就已经死了。”
“为什么?!”这三个字几乎是西陵嵘烨吼出来的,“八年前你走的时候一声不吭,八年里你音讯全无,你为什么就不能告诉我一声你去了哪里!”
“师父救了我,教授我武功,但要我八年内不能踏足泷北,不能去找泷南皇,也不准去西京,更不能透露我的身份,你找不到我也是理所应当。”
“好一个师父。”西陵嵘烨露出嗜血的笑容,一步步逼近百里浅,让她无路可退,“你宁可听从一个从未见过的人!也不愿去找我!我是你未来的夫君啊!你为什么就不能完完全全的信任我?!为什么?!”
西陵嵘烨的每一个字都震得百里浅的心发颤,如此怒不可遏的西陵嵘烨,在她的印象里根本就不存在。也许八年过去,他们谁也不再是当初的那个谁了……“因为你是你,我是我。”一句话,将他们之间撇的干干净净。
“你说什么?”西陵嵘烨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西陵嵘烨,从此以后你我互不相干,你也不必再苦苦相缠,如今,你我有别。”从百里浅口中吐出的“你我有别”这四个字,冷到了最低点,扎的人心疼。
“所以你来,就是为了和我断绝关系的?”西陵嵘烨怒极反笑。他早该想到的,若她心中还留有他一点点的位置,她便早已主动去寻他,即便是她有难言之隐,那在无音山顶,她也不会矢口否认自己就是百里浅,更不会狠心下手打那一掌。若她心中有他,她不会如此……
“你也可以这么说。我们的婚姻不过是两国间的联姻,泷北已灭,我也不再是泷北公主,所以婚约已经算不了什么。我有我要做的事,请西京太子殿下不要再纠缠。”百里浅说完便看向了别处,不再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