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太师与宠妃
泷南,盛京。
丽颖宫是颖妃的宫殿,从外面看便已经让人觉得华丽,而这宫殿的主人更是恃宠而骄。
长长的宫墙外,一名太监在前引路,身后几人抬着一顶轿子,里面坐的是一位大臣模样的中年男人,从太监的恭敬谨慎可以看出,此人官位不低。
那便是颖妃魏丽颖的父亲,当朝太师魏正其。
轿子在丽颖宫外停下,在前引路的小太监掀开轿帘,魏正其下了轿,昂首阔步的进了丽颖宫。
今日的颖妃未施粉黛,一身浅黄华袍在身,褪去华丽骄奢,也是副清纯模样,她平时保养的极好,看上去一点不像三十好几的妇人,反倒与当年刚进宫时的秀女模样无异,经岁月的历练,反倒是让她多了成熟的韵味。一双凤眼很平静,却又暗含精光,让人无法琢磨。进宫二十年整,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天真的丫头,能够一直荣宠不衰不仅靠她的父亲在朝中的地位,更是靠她自己争取。
浅饮杯中水,颖妃的贴身宫女便带魏正其走了进来,“娘娘,魏大人到。”
魏丽颖立刻换上一脸的喜色,身旁的宫女接过她手中的茶杯,她起身迎上前,“爹爹!”
魏正其恭恭敬敬的行礼,“老臣参见颖妃娘娘,娘娘千岁。”
“爹,你我父女相见,怎用得着如此见外?”魏丽颖娇嗔道,说着亲自扶起魏正其。
行过礼,魏正其也不再客套,“颖儿啊,这礼是不可失的。”
递了眼色给一边的宫女太监,一干人等立即退下,仅剩他们父女二人。
东宫。
追风脚下生风,阔步走进宫门,穿过亭台楼榭,绕过曲折的小路,直接来到后院。池塘边,龙玉汐负手而立,专注的看着水中的金鱼,不变的白衣,依旧的身姿,黑色长发垂在背后,泛着幽幽光,身材挺秀高颀,整个人给人一种飘逸出尘的感觉,仿佛天人一般。
“二皇子。”追风走近,单膝跪地行礼。
“起来吧,追风。”龙玉汐身形未动,声音如这轻风般,水波不兴。自龙耀天散布出二皇子不知所踪的消息,他的日子便清闲了许多,整日与这池盛放的夏荷与自在的金鱼相伴,好不惬意。
追风起身,“不出二皇子所料,颖妃今日召魏正其入宫。”如今一切事务表面上是由追风追雨及木容木雪担待,事实上仍是由龙玉汐暗中操作,龙玉汐真正的成了不出门却尽知事,因此,追风才会大小事宜均上报于他。
“好,让追雨继续暗中盯着魏其正,颖妃那里不需多费心思。若不出意外,近日内他们便有所动作了。”龙玉汐撒下一把鱼料,一群金鱼立刻游来,一大片的金黄,也算是喜人。
“是。”
丽颖宫。
魏丽颖与魏其正同坐在正座之上,神情严肃。
魏丽颖眉头深锁,“爹,宫中传言龙玉汐已死,皇上也并不否认,依你看,皇上究竟意在何处?”
魏其正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规律的轻敲,正如他此刻的心思,稳定而清晰,“颖儿,不论皇上意在何处,我们都不能轻易露出马脚,当年皇贵妃怀有龙玉汐之时虽有幸保住性命,却引的皇子生下便带毒,他的死是必然。但龙玉汐根本无事,皇上故意纵容宫中谣言四起,分明是想让幕后人自己露出马脚,皇贵妃的死至今都是谜,皇上势必要将幕后黑手揪出来,好将我们魏家铲除。”
听了魏正其的话,魏丽颖原本紧锁的眉更是紧皱,眼中的恨意如墨般浓重。她恨皇贵妃,柳如云,她恨极了那个女人,只因她容貌像极了凤岚便稳坐皇贵妃之位,若不是柳如云,当年她魏丽颖在宫中的路便不会那么曲折,当初她受尽屈辱,全靠她的心狠手辣,同时又紧抓龙耀天的心才有了今日的地位,如若不然,魏家早已失势。想到这里,魏丽颖再也按耐不住,“柳如云有什么好?!不过是容貌像那凤岚罢了,皇上何至记了十九年?还有那凤岚,两个都是我的手下败将,她们有什么能耐?!”
“颖儿,不可如此!”魏正其厉声道。
“爹……我不甘心啊!”有悲有痛有怒有恨,对于龙耀天,她的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一切一大局为重!”
闻言,魏丽颖只好忍下所有心情,一切情感融合化作恨意,狭长的眸子闪现可怕的戾黄,一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颖儿知道该怎么做。”
魏正其离宫不久,魏丽颖便让人去请了另一位如今正得宠的妃子,慧妃。两人如同水火,几乎在这后宫中各自占据一方,相比魏丽颖的心狠手辣,慧妃倒不如她,但能在后宫之中站稳脚跟的人,也非等闲之辈。
慧妃很谨慎,听到宫女说颖妃有请,她心中很是奇怪,却也并未表现出来,一大帮宫女太监跟随着便去了丽颖宫。
“慧妃娘娘到!”
太监一声通传,一大帮奴才简单施礼,由此可见魏丽颖的气焰有多嚣张,身为正主的她却不急着起身,仍悠闲品茶,直到慧妃走进来,近了她的身才将杯子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