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她只是觉得眼前的女子像仙女般,好看的很。
百里浅点点头,像是很满意。“志在兴民,欣欣向荣。”
杨志一愣。在他的小女儿出生之时,正是泷北灭亡之际,他将女儿取名为欣荣,六岁的儿子改名作“志兴”,正有“志在兴民”之意。泷北已灭,他只想保住一方百姓,只是如今……
百里浅脸上的柔色被一种若隐若现的威严所代替,尽管那沉毅与威严很浅淡,但还是掩盖不了那与生俱来的风范。看着杨志,她很认真的问,“若有一日言城民兴,你可愿回去?”
杨志的脸上升起一种悲壮,重重道:“若有此时,我杨志,定会回到言城!”
杨志的妻子看着自己的相公,眼中闪了泪光。知他莫过她啊……如若不是她以死相逼,她的相公怎会抛下言城百姓不顾转而带着妻儿逃走?在杨志眼里,百姓大于天,只是她不过是个妇人,只想一家人平安,更想这一双儿女周全。
“好。”百里浅恢复了平日的温和。
“敢问姑娘芳名?”
百里浅淡淡一笑,轻轻吐出了三个字,“百里浅。”
这三个字,足足让杨志震惊了半晌。
“爹爹,爹爹!”杨欣荣拉拉自己爹爹的衣袖,“漂亮姐姐已经走了!”
杨志这才反应过来,什么?走了?!他立刻看了看周围,确实已没了那白色身影。仿若梦般,唯有那两位老人是那女子出现过的唯一证明。
“相公,怎么了?”吴氏很是不解,自己的相公居然愣了这么久,连那女子走了也不知。
“夫人……”杨志颤抖着双手,“你可知……你可知那女子是谁?”
吴氏摇摇头,一脸迷茫。
“是公主!她是我们泷北唯一的公主,百里一族的后人啊!”杨志越说越激动,仰天大笑,“哈哈,泷北有救了!泷北有救了!”
吴氏也愣了。
马车上,那两位老人也听到了杨志方才的话。“老头子,你听见了吗?那姑娘是我们泷北的公主!”老大娘颤抖着双手握住老大爷的,两双手互相紧握,老泪纵横,“听到了,我听到了!”
杨欣荣跑到杨志兴身边,拉了拉他,仰头天真的看着自己的哥哥,“哥哥,哥哥,爹爹怎么了?”
杨志兴笑着摸了摸妹妹的头,“爹爹这是高兴!”杨志兴看着大笑的杨志,嘴角也挂着洞悉一切笑容。从此,在一个十四岁的半大少年的认知里,便有了一个名叫百里浅的女子。
百里浅坐在马背上,马迈着悠闲的步子,从云浅碧亦是如此,跟在两侧。
“公主,那个杨志真是傻头傻脑的,一听你的名讳,愣了大半天,连我们走了都未曾察觉。”浅碧说完便笑了起来。
百里浅淡淡一笑。
“只是公主,你告知他你的身份没关系吗?”
“看那杨志的谈吐,不像是普通人,他脚下生风,走路无声,呼吸有力,定是习武之人。我见他双手拇指与食指之间起了厚厚的茧子,该是长年双手使用什么兵刃所致,且他颈间肤色与面上肤色差距甚大,应是时常在外,若我猜的不错,他应该是个领兵之人。普通人若想出言城,定不能架着马车明目张胆出城,由此看来,他在言城还是有一定地位的。”百里浅仔细分析,很是有理。
从云露出钦佩的神色,“公主果然聪慧。”
“既然他生活无忧,可他为何要逃出言城呢?”浅碧不解。
“我想应该是不愿为贼人卖命吧。”百里浅说。那“志在兴民”便是最好的证明,何况他要为妻儿着想。“那小少年杨志兴,应该也是自小习武,如此年纪便从容不迫,定是个可塑之才。”
百里浅很看好杨志父子,如今她没有一点属于自己的势力,公主头衔不过是空有其名,若她能得民心,便另当别论了。
“小姐想的果然周到!”从云豁然开朗,饶是她知心于百里浅,也是才明白她的想法。此番前去言城,虽多有凶险,却也是为日后做打算。
“如此我们便即刻前往言城吧。驾!”百里浅双脚一夹马肚,马儿开始奔跑。从云也跟上去。留下浅碧一人迷惑,“哎,你们还没告诉我呢!”
“你再不跟上来我们便走了!”风中传来从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