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看待,这世上,除了父皇和二哥,除下追风追雨木容大哥和木雪姐姐,浅姐姐真的是唯一真心实意对浅儿好的人。”
听了这番话,龙玉汐开始觉得他这任性的妹妹要长大了,同时也心疼他这妹妹,“二哥都知道,只是,忻儿,咱们的身份多有不便,你浅姐姐知道的越少越好,知道的多了,反而会给她招致麻烦,你懂么?”
龙玉忻一听,才觉得是自己有错,吐了吐舌头,“二哥说的是,是忻儿太天真了。”
龙玉汐一笑,“我们这就回去吧,让人久等了不好。”
“呀,我都差点忘了!快走快走!”
看着拉走公子的小公主,剩下的四人不知在想些什么。
现在的龙玉忻,不知要比在宫中快乐多少,他们自然看的分明。他们也深知,若没有皇上的宠爱,公子和公主根本无法在宫中生存,公子还好些,从小离宫,公主却不同,在宫里,可心之人寥寥无几,能够保持着这份天真已是万幸,能够遇上一个知心人,她定会以心相待。他们四人同样也服从这小公主,不仅因为公子,也在于她那一份真诚……
龙玉忻回头看四人还立在原地,大声呼喊,“快走啦!”
四人这才跟上去。
深夜,一道单薄的白色身影独立于屋顶上,在这漆黑的夜里,那白色很是显眼。
凤浅出神的望着夜空中的明月,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更显白皙。
她时常一人就这么站着,有时,一个不留心,便站到了天亮。夜里万籁俱寂,唯有那虫鸣不绝于耳,明月为伴,清风作陪,虫鸣和曲,一夜又一夜就这样过去了。她从未有过多余的感觉,似乎一切理所当然。
只是今日,多了一人。
龙玉汐漫步在花丛中,抬头望了一眼那单薄的身影,下一刻,他已经站在那身影旁边。
凤浅收回视线,“公子也未入睡么。”那声音很轻,似鸿毛落于水面。
“是啊。”
凤浅将目光放回天上的明月。龙玉汐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一时无言。
不知过了多久。龙玉汐才先开口,“你,很是喜欢这明月吗?”
“不。”一个字,简单利索。
“不?”
“正如公子不喜欢做一件事,却因现实无奈而不得不为之。不过,我站在这里,自然不是无奈。”凤浅收了目光,转而投向这无边黑夜。
龙玉汐看着她的侧脸,“凤姑娘确实貌若天仙,白日那些人,倒也不是错听传闻。”
“公子说笑了,小女子向来喜欢清静,除了从云浅碧二人一直跟随于我,再无结交他人,说起来,公子倒是个例外了。”
“是么……”他喃喃。凤浅却也不放在心上。
又是一阵沉默。那一高一低的两道白色身影,距离不远不近,正如两人之间,短暂相识。
“公子相信一见钟情吗?”这次凤浅打破了沉默。
没有多想凤浅这一问题的用意,龙玉汐看她一眼,“信也不信。”
凤浅笑了笑,“公子真是爽快。公子信也不信,我却是不信的,我只信缘分。”
“此话怎讲?”
“与一人相遇相识,若不是缘分,一切怎会顺理成章的发生?真情也好,假意也罢,真真假假都不需理会,一个人若自问无愧自己,又怎会担心其他?”
如此一来,龙玉汐便明白了。她是知道自己不曾完全信任她的,她也知道木雪的担忧的。他一时无言。凤浅是聪明的,聪明到可以洞悉一切,然而别人却猜不透她,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可怕。
“公子安心住下吧,等过些日子,我会劝忻儿随你离开。”凤浅当然可以不去理会别人的怀疑,也不必多管闲事,然,对于她来讲,一切好像是偶然也是必然,龙玉忻的出现,不过是一个开始而已,既然有了开始,又怎会轻易结束呢?
凤浅抬头望着月亮,轻浅出声,“真的是……无论身在何时何处都是同样的月光呢……”
从一开始,龙玉汐就不曾懂得她,后来也是,最后也是,好像他从未看透她……直到多年后,每每他独自一人站在这里之时,身边没了她,他还仍然记得,她曾说过,无论身在何时何处,都是同样的月光……只不过时过境迁,除了那人那月光,一切都不是最初的模样……
自那后,凤浅的生活有了些许变化,不过是多了几人,那变化浅到不足为提。只是……
凤浅清楚的知道,一切都在悄无声息的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