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幼儿午睡,又是我背起包往外狂奔的时刻。好在我的搭班是个不错的女人,总是挥着手说快去快去。
好在这几天忙碌的人终于不止我一个,因为最近体育节的缘故,园内好多年轻的姑娘奉命与同一片区幼儿园的同行准备一支健美操。那套操跳过好几回,只需稍微熟悉一下音乐动作就能上场,我还是庆幸这次命大逃过,那身美少女战士的衣服画面实在太美。
不过我没有想到的是赵晨晨也躲过了这次演出,从同事的口中才知道她怀孕回家安胎去了。在一个满是女性的单位,怀孕生子是最平常不过的事,没人会把你当宝供起来,或者多担待一些工作体恤你。按照光绪的性子,孕早期反应太强根本不能作为请假的理由,不开出张单子她压根不信你身体真虚。不过这一切还有一个更简洁有效的方法,就是老娘不差钱。
和健美操队的人一起出发唯一的好处是省下了汽油钱,惨的是人员多又分散,时间上有拖延。几乎是狂奔进酒店,好在运动员们还在大厅等待人员集合。经过几天的相处勉强混个脸熟,但我和他们的气场不合,还是往旁边站点为好。
扫视了一圈并没有看见肖漾,那耷拉眼皮长得困估计不会准时。不远处电梯口好像有人出来,黑色西装革履一看就不是我要接的人。再一看似乎有点像林文煜,出现这个想法自己都觉得不切实际,总不能每次有穿西装的踏出第一步就是小林子。
“牧婕。”
听到有人喊我名字,猛然一看是汪啓迪,我有些愣住了,难道刚才那个人真是汪家小林子。对面的人群渐渐走近,我终于看清簇拥之中的汪筠皓。他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我却有些慌了神。
“牧婕,又过来忙了!”
我嗯了一声特别规矩的点头,好像自己是酒店的普通员工头一回见大老板时的激动与紧张。
汪筠皓慢慢走过来,淡淡的问了一句,“你朋友?”
我想你这明知故问,简直太虚伪了。
“她是贾悦的同学,当然也是我的朋友。”汪啓迪回答的时候恭恭敬敬,因为是工作场合,似乎也注意语气。
汪啓迪又凑到我旁边说,“他是我小叔。”
不知道中了什么邪,我就像条件反射一样恭敬哈腰说了句,“小叔叔好!”
说完这一句我就清醒了,看见汪筠皓瞪大的双眼觉得又惊又好笑。没想到这个时候肖漾突然走过来了,似乎刚好看见我那一系列的动作。
“这是你叔叔啊?”
根本来不及阻止,肖漾也学着我刚才的样子特别正经的跟汪筠皓问好,“叔叔,我是肖漾,我是牧婕的朋友,很高兴认识你。”
我已经不敢去看汪筠皓的表情了,只瞥见小林子在后面强忍着偷笑的样子。无比尴尬的看着汪啓迪,用眼神拜托他快点带走这个祖宗。
汪筠皓什么话都没有说,不用看也能猜到他一定是用特别漠视的眼神扫过我们两个傻瓜。感觉他们离开了,我才敢抬头。肖漾的队友在一旁看见了整个过程,跑过来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我冲过去拉住走在最后的小林子,问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他又特别藐视的眼神看着我,无奈的说,“你傻呀,也不看看这里的大老板是谁!”
“对啊,我知道啊,怎么那么给忘了!”
“汪啓迪刚上任,汪先生例行过来调研,不过今天确实是临时的,没想到你也在这。”他又把我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你怎么穿成这样,改行了?”
“对呀,我改在你们酒店站台了。”
“别贫了,去忙你的吧,难道想让别人知道你认识汪先生。”
才发现自己还拉着他的胳膊,赶紧松开手,“那你走吧,反正你是我名誉上的表弟,没关系。”
“我年龄比你大好吗?”
看见汪啓迪正在往回走,我急忙跟小林子说再见。
“你认识我小叔的助理吗?”汪啓迪一边说一边指着旋转门外的人。
“他是我先前的相亲对象,才知道他在你小叔叔手下工作。”我现在说谎都不用经过大脑思考,随口就能编来,长此以往我会不会把自己是谁都忘了。
“小叔只是个辈分,其实他也就比我大个几岁,男明星在这年纪还都演着偶像剧呢。”
听到他这么推销自家人,我绷不住哈哈大笑。肖漾闻声跑过来问什么事那么开心,懒得理他,催着他赶紧上车去体育馆。
汪啓迪看着所有人离开后,慢慢向电梯走去,关上门空荡荡的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翻出手机相册里的一张照片,上面的那个女孩几乎和牧婕长得一模一样。
他闭上眼睛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时间上推算的刚刚好,一切就好像只是意外的不期而遇。汪筠皓的表情似乎变化不大,他的内心从来不会表露在外人面前,可是再强的铜墙铁壁总会有缝隙。他的那道致命伤疤,从这一刻起正式被撕开了。
“刚才牧婕找你了?”
“是的,问你为什么突然在那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