丐帮护法,脸色都又是一变,这些年丐帮在黄蓉的治理下人才济济,好生兴旺,有鲁、陈、吴、白、史、解等许多位九袋长老,有陈、全、奚、宋等多位八袋护法,均有惊人业技,而那副帮主乔峰更是同姑苏慕容世家的慕容复齐名,人号“北乔峰、南慕容”,赞为江湖年轻人当中的翘楚。
等闲常人,又怎可能当上丐帮护法?只是这丐帮护法却被田伯光斩杀,委实让人惊讶。池寒心中已经盘算开了:莫非那田伯光另有奇遇,武艺更进一步?自己这边三人,陆无双武艺低微,又受了重伤,马春花比她武功更低,济不了事。而自己呢,也受了内伤,如今内息紊乱,无法运用内力,提臂运劲都是难受,更莫说打斗了。
该当如何是好?
正在池寒焦灼思虑的当口,田伯光又笑道:“我本为了这陆小美人而来,没想到遇上了你小子外。嘿嘿,还有另外一个小美人。小美人们,若不想你们的情郎受尽苦楚,不如跟了我吧?”马春花怒骂一声:“淫贼,妄想!”田伯光就又笑:“放心吧,小美人,大爷一定让你们求生求死,下一次哭着求着要跟了爷爷。”
他口中污言秽语,身形倏忽间动了,池寒只觉眼前一花,田伯光已经窜到身前,手里举刀砍来。这时才叫道:“两个小美人爱情郎,我就先宰了情郎再说!”
马春花和陆无双就在池寒左近,却来不及阻止,只能双双大叫起来:“小心!”
池寒大惊之下,身体本能地使开灵鳌步法,险险地避过了一刀,骂道:“田伯光,你暗施偷袭,算不得英雄好汉!”田伯光嘿嘿笑道:“世人都叫我淫贼,英雄好汉可不是我当得起的。”又是一刀斩过,池寒这时手上没有兵刃,内伤又甚重,也顾不上形象,低头俯身在地上滚了一圈,勉力躲闪。这望地上一躺实在是险之又险,头上嘶啦一声,发髻被一刀割断,发丝也被割掉一大片下来,长发便披散下来。
田伯光还待进刀,一左一右两把刀袭来,左边的是陆无双的银月弧形刀,右边是马春花拿着的鸯刀。
陆无双的刀法似剑法,直直刺来,刀尖微微颤动如灵蛇吐信,倒暗藏了无数后招,田伯光暗叫一声好,但这样的招数如何伤得了他使刀的大行家,身子微侧,左手一掌翻去,陆无双已经吐血退下——她本来内伤甚重,浑身无力,这一下更是伤上加伤。
其实这还是田伯光怜香惜玉,不想下狠手,否则这一掌下去,陆无双旧伤新伤一起发作,早就见了阎王。
马春花自幼跟父亲学武,一身武功都在拳脚上,兵器上的招式实在粗浅,拿了刀只知道直来直去地劈砍,田伯光左手打退陆无双,右手握刀往上一架,那刀不出所料挡住了马春花劈来的鸯刀。
没有意料之中的金铁交加声。
鸯刀和田伯光的刀相触之后,只有“嘶啦”的一声响,如同切豆腐一样,将田伯光手中的凡兵切了开来。田伯光又惊又怒,一跃推开数步,看看自己手上那柄断刃,断口平整光滑,确实是被切断了。他又仔细打量那鸯刀,半晌后转惊怒为惊喜,高兴地叫道:“鸳鸯刀!”马春花暗叫不好,田伯光是用刀好手,见了鸳鸯刀这等宝刀,哪有不来夺的?
她不知道,田伯光本来就是为了鸳鸯刀而到此。但她知道,以她的微末武艺,可没法保护鸳鸯刀周全。
正自焦灼,只听池寒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把刀扔给我!”那声音不响亮,却如黑暗中的光明,溺水时的木筏,让马春花不用再思虑其余,直接将刀扔了过去。
池寒从地上滚了一圈已经站起,接住刀摆出一个起手式,凝神对着田伯光。
田伯光手中没了兵器,但自持武艺高强,也不害怕,玩味地笑道:“你会用刀法?”
人的时间是有限的,你拿时间去练习剑法,去打坐修习内力,自然练刀的时间也就少了。因此自古以来,用剑的好手绝难会是用刀的好手,这一门拳法的造诣炉火纯青,那一门掌法自然就没那么精熟。池寒如此年纪轻轻,能够使出那一手凌厉的剑法已经实属难得,能有那般深厚的内力就更加世所罕见,非下许多年苦功不可,因此田伯光绝不会相信,他的刀法造诣能有多高。
若是他知道池寒才练武两年,却不知会是做何感想。
池寒却朗声大笑:“谁说我不会使刀?”已经是一招“独劈华山”砍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