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典狱册。
但是全狱公投的结果属于记案官管理的档案类文案，投票结果由记案官公布，由记案官记录在案。
“判罪处，两票反对。”记案官说道。
议厅很安静，所有人都看着议厅中央的这个黑袍男人，偶尔有微风吹进来，带起记案官的黑袍衣摆微微浮动。
漂浮于半空中的笔在记案官娴熟的微掌控下，快速的在本子上写下记案官所念出来的内容。
监安处和司狱的人，听到判罪处这样的投票结果，微微有些吃惊，正副官相互交流一些眼神，或是低声谈论两句，又恢复安静。
很容易猜到，一向保持中立的若卢狱老狱长无故消失，新任狱长和副狱长都是副典狱长的人，那么如今判罪处叛了典狱长大，只可能是奔向了副典狱长。
今天是典狱长大人提议的公投，判罪处自然是要清楚的表明态度。
只有上林狱的两人一动不动，面无表情，好像这场公投和他们无关。
上林狱副狱长眼神黯然呆滞…隐隐透露出来些许“放弃抵抗”的意味。
当听到判罪处投了反对票，上林副狱眼神中闪过丝丝痛苦，很轻很轻的叹了口气。
上林狱狱长听到了身边这个、名存实亡的、自己的副官的轻叹，嘴角扬起了一丝讥讽的冷笑。
“刑行处，两票赞成。”
“监安处，两票赞成。”
“配役处，两票赞成。”
“仪教处，两票反对。”
多了一个仪教处。
监安处和司狱的人这般想到。
上林副狱眼中的痛苦之色又浓了一分。
“抓捕处，两票赞成。”
“若卢狱，两票反对。”
“上林狱…一票赞成，一票反对。”
记案官也是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颇有兴趣的笑了笑。
多久了？多久没有遇到过一个地方额主副官投出完全相反的票。
记案官这才注意到上林狱的两个人，看不出一点如其他几处的主副官一般的融洽和亲密。
两人都一副冷若坚冰的表情，而副狱更过的是失望和痛苦。
“主副官心向两位不同的主子…呵呵，有趣。”记案官心里想着。
王艋等人的反应比记案官大多了。
他们清楚的记得，昨天，典狱长大人说的是，监安处和上林司两狱的票全部会“一如既往”的支持。
典狱长一声很轻的冷笑，抬手示意王艋等人安静，轻声说道：“可能上林狱，才是毛涵最早下手的地方。好长一段时间了，我去上林狱都没有遇到过上林狱长，可能是基于‘叛徒见了主人’的心态。只有那个副狱长还…你们看他俩的样子。”
众人看过去，才发现了点端倪。
“上林狱的正副官明显不合…唉，可能是副官仍然坚持自己最初的选择，但是他的上级却叛变了。你们看他眼中的痛苦之色，或许是因为当初一起宣誓的同僚如今叛离而痛苦，或许是因为他没有劝回迷途的同伴，又或许是因为发现忠诚原来可以如此松垮而痛苦。”典狱长感慨的说道，“或许，痛苦只是以为他在坚持，他发觉自己也松动了，所以痛苦的坚持着。”
“王艋，你们不能负了他的坚持和痛苦。”典狱长重重的叹了口气。
“老师…”王艋心有不忍，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可口，“或许，正是因为你要上山的决定，才会使得…松动，然后是痛苦。”
“您是领袖，是忠诚的直接落脚点。您都不在了…再坚强的松柏，也不可能长在没有一丝泥土的石头上。脚都站不稳，怎么保证不会松垮？”王艋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脑子里竟然会闪过这些劝人的句子。
典狱长停滞了一秒钟的呼吸，然后坚决的继续呼吸。
……
毛涵听到“一票反对”，有些诧异的看了过去，盯住上林狱狱长。
上林狱长感受到了毛涵的刺眼的目光，又不敢将眼神移开，只好有些躲闪的看着毛涵。
他身为一狱主官，却没有将自己一狱的两票抓牢，他很清楚，毛涵对此一定不会满意。
他早就已经投靠了毛涵，并且极力的拉拢身边的副官。
只是那个脑子一根筋的副官，不但不听自己的劝，而且反过来义正言辞的批判自己，说自己是叛徒，是典狱长大人的叛徒。
他已经想好，这一次，等典狱长大人一走…魂锁大狱就是副典狱长的天下，说不定很快就能把“副”字去掉，那个时候，要这个副官好看！
“掖庭狱，两票赞成。”
“司狱，两票赞成。”
记案官顿了顿。
四大狱六大处的投票结果已经出来了，虽然有一些大家都没有想到的小插曲，但公投顺利而且，顺意。
记案官环顾了议厅里众人一眼，淡淡的说道：“我的投票已无关紧要，我自会记录。”
没有人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