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芜眉心微微拧了一下,随即默默的跟在兰措的身后。
兰措背着手,问道,“为什么阻止青灵?”
蘅芜眸光一闪,沉默不语,她看不见兰措的表情,也猜不透她的想法。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没有率先打破这沉默,周围静的能听见虫蚁还是什么的窸窸窣窣的响声。
“为了获得小姐的信任。”终于,蘅芜咬了咬嘴唇,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起唇轻声道,“我知道小姐一直不信任我,所以才会留我在身边,这样若我一有异动,你就会立刻除掉我。”
兰措背在身后的手指微微勾起,不停的敲打着自己的后背,没有插话,只是任蘅芜继续说下去。
“若是之前,我可能会犹豫不决会反叛,毕竟你是知道刘管家的手段的,从来视人命如草芥。但是,自从那天以后,不管是趋于你的威胁还是手段,我已经臣服于你,这点是毋庸置疑的。所以,再冠冕堂皇的话,我也不会多说,只有一句,愿小姐能相信。从今以后,蘅芜的命就是小姐的!”
兰措敲打后背的手一顿,唇角的笑容有些淡了,脸色也微微变了。
“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兰措转过身,唇角的弧度没有落下,扔给蘅芜一个瓷瓶,道,“拿去吧!”
蘅芜接过,神色一喜,但是兰措接下来的话,却让她这份欣喜很快被冲走了,像一盆冷水被泼了下来,她感觉有点凉。
“这药治标不治本,你该知道的!”兰措绕过蘅芜时,对她道,“不过,若是你表现得好,那么她这一辈子也就会安安乐乐的渡过了……若是你不听话的话……呵呵……”
兰措的轻声细语在风中飘荡,在蘅芜耳旁痴缠,纠缠不休,让他感觉前途一片迷茫。
她,这样的决定,真的是对吗?
软硬兼施,刚柔并济,小姐,你当真这么不相信我么?
兰措穿过庭院,吹了几声口哨,周围的虫蚁立刻停止了躁动。
她不是不相信蘅芜,只是她不想让自己相信而已。
若是刚才蘅芜说错了一句话,她就会发动周围的毒虫,让她感受噬心之刑,然后再除了她!
若是她通过了……通过了……
那就先留在身边看看吧,她倒想看看,这世间,在所谓的正义与亲情之间,世人的抉择会是什么……
如果蘅芜不乖乖听话的话,那么,她只要一下令,那种在她娘身体里的蛊就会破体而出,她娘也就会爆体而亡。
这是她自从上次从苍峰山回来后,她就一直默默的在学习控蛊之术。
这一次,是她第一次对人下蛊,也当作是一次实验。
而结果竟是出乎意料的令她满意,兰措没想到自己的医学天赋在蛊术上也同样出类拔萃。
回到侯府时,天色已经黑了。
兰措从护卫口中得知,安国侯兰虚舟已经将兰如锦送出京都,送往青州去了。
而倪氏被关进了后院祠堂,紧闭三个月。
兰虚舟做出这个决定时,除了兰如雪出声求了情,何嬷嬷不停的磕头求他手下留情外,侯府上下的姨娘丫鬟没有一个站出来说话。
连刘管家都只是皱紧了眉头,没有任何动作。
“兰虚舟这个老狐狸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兰措听着汇报,拨弄着指甲,没有在意侯府的琐事,只是琢磨着兰虚舟的做法,眯着眼顾自道,“将兰如锦送去青州,这一手棋下的真不错。不过是他本人的打算还是另有高人相助呢?”
若是他自己的主意,看来他的图谋倒不小,若是“高人”,自然也就只有哥哥对他加以点拨了。
因为不管是上次账薄之事,还是此次他处罚倪氏和兰如锦之事,他与刘管家之间的芥蒂已经生了,他当然不会再将自己的老底全盘托出。
兰如锦与青州魔教有关一事已经是事实,若他日魔教与朝廷开战,首当其冲必然是安国候府。到时,兰虚舟可以将兰如锦当一枚好棋来用了。
若是朝廷胜了,自然免不了他的功劳,在这风口浪尖上,皇上自然不会对侯府有什么动作,只会多加奖赏,福及子孙。
而若是朝廷不敌,他也可以借魔教之力,反手颠覆朝政,两相瓜分,从中获取最大的利益。
兰措这样想着,眉头不禁越皱越紧。
虽然,她很乐意看见这趟水越来越浑浊,她也乐得坐收渔翁之利。
可是,身在局中的哥哥又会有什么计划?
老谋深算的皇帝又当真会眼睁睁的看着局势大乱而坐视不理?
还有那躲在普济寺图清净的臭老头真的会避世不出?
……
每个人心中都有着自己的算盘,拨弄的哗哗的响,但是最后进账最多的会是谁呢?
兰措挥挥手,让护卫退了下去,揉揉额角,有些疲惫。
如果北辰晔不是她哥哥,她也就不必这么费神了。
她的旧疾已经快接近崩溃的阶段了,神棍师傅说最多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