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船家话音刚落,突然狂风大作,湖面上的灯影摇晃,湖水汹涌。有些还在湖心飘荡的小船没有注意,一个浪头过来,彻底将其打翻了。
湖中岸上都响起一阵阵的尖叫声,刚刚还歌舞升平的秦月河立刻热闹了起来,行人摊贩纷纷边咒骂着天气天急匆匆的赶回家去了。
只有湖上画舫里依然笙歌不绝,灯影摇曳。
在一群自诩为风流才子的安抚之下,那些因天气骤变而吓的花容失色的千金小姐们也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风浪越来越大,不一会儿,天际便划过一道闪电,将夜色照亮的如同白昼一般。
秦月河中,最大的那艘画舫里,鸳鸯锦帐里,两个身影纠缠在一起,交颈而卧,暧昧的呻吟嘶吼声不止。
不知是因为风雨浪花,还是因为别的,整座床摇曳不止,珠帘相互碰撞,发出“叮咚”的声音,像是为这翻雨覆云的温存奏上一曲盛世的仙音。
……
……
“四小姐,您去哪儿了,可叫老奴一阵好找啊?”兰措刚刚回府,就遇上了堵在门口的何嬷嬷,一脸焦急的上前来,好似十分心急。
“本小姐出去转转也得向你报备么?”兰措撑着伞,眯着眼睛,突然大声喝道,“让开!”
何嬷嬷没想到兰措丝毫不给她面子,不禁有些窝火,但是仍旧忍着怒意,道,“不好意思,四小姐,夫人有令,必须立刻带您去前厅。”
“豆蔻!”
兰措侧身,豆蔻闻声立刻走到兰措身前,点了何嬷嬷的哑穴,毫不客气的提着她的衣领往府内拖去,顿时将何嬷嬷气的七窍生烟,却又无法发作。
看着这一幕的门卫不禁齐齐打了个颤,不自觉的搓了搓胳膊。
奇怪了,这虽然下着雨,可是也是初夏时节,不该会有如此寒冷的感觉啊。
回到扶桑苑,兰措吩咐蘅芜烧了水,泡在浴桶里。
她将头靠在桶背上,闭着双眼,呼吸浅浅,对着屏风外的蘅芜轻声说道,“战王回府了吗?”
“回小姐,豆蔻回禀说小姐淋了雨,受了寒,需要沐浴早睡。王爷便没有在过多停留,只和五小姐又单独说了几句话,便回府了。”
蘅芜恭恭敬敬的候在屏风外,有条不紊的回答道。
兰措轻声“嗯”了句,便不再多话,室内静的能窗外的风雨之声。
良久,兰措才猛地惊醒,乍然一看,发现水还是温热的,不禁皱眉,转过头去,发现豆蔻正轻手轻脚的提着木桶走出屏风外。
她“唰”的一下从浴桶里蹋了出来,披上亵衣,唤了声,“豆蔻。”
豆蔻身子一顿,随即不好意思的笑着回过头,却恰好看见兰措光着脚丫浑身湿漉漉的向她走来,不禁一惊。
她还没来得及提醒兰措夜里凉,不能光脚,就瞟见了兰措微微敞开的衣领,霎时春光乍泄,一片白皙呈现在眼前。
她的脸“噌”的一下就红透了,立刻慌慌张张的别过头去。
兰措没有注意到豆蔻的表情变化,只是搭着她的肩,皱眉问道,“我睡了多久?”
“两……两……两个……时辰……”豆蔻结结巴巴的回道,不敢再回头看兰措。
兰措揉揉额,自言自语的道,“两个时辰啊,看来时间真的不多了。”
豆蔻此时完全沉浸在刚才所见的那团白花花肉团,脸色越来越红,根本没有听见兰措说什么。
待她反应过来时,兰措已经推开房门,伸出手,感受着雨滴,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
“蘅芜呢?”兰措变掌为拳,翻转了一下,收到背后,望着夜幕,轻声问道。
“啊?”豆蔻突然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道,“哦,我已经让她睡下了。”
“嗯,取伞来。”
“呜呜……”呜咽的笛声在午夜响起,悠远绵长,透过风雨,传遍了整个临安街,为这不停歇的风雨伴奏,增添了一抹诡异的气氛。
万千灯火,早已熄灭,临安人家,早已成眠。
万籁俱静的风雨之夜,悠扬而诡异的笛声响了一夜,却没有人发觉。
唯独丞相府侧院里,突然传出撕心裂肺的嘶吼之声,咆哮之声,悲伤的呜咽之声。
但是,那静悄悄的庭院,空无一人,只留下回音和悠悠的笛音回应着那绝望般的嘶吼。
第二天,兰措带着豆蔻便装来到怀乡酒楼,刚刚落座,就听见大厅里传来闹哄哄的吵了起来。
兰措替自己倒了杯茶,向豆蔻使了个眼色,豆蔻立即会意,眨着大眼睛,笑嘻嘻的向掌柜去打听消息了。
不过片刻,豆蔻便笑嘻嘻的回来了,也给自己倒了杯茶水,皱着眉头喝了下去,才开口道,“原来是丞相府又闹鬼了,听人说,昨天半夜,丞相府突然发出鬼哭狼嚎声,将路过的客商吓的不轻,今天一大清早,就匆匆出了城去。而同样,四皇子府也发生了件怪事,原本睡的好好的四皇子突然狂性大发,一下子斩了府中数十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