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兰措扬了扬眉,对着店伙计笑着说道,“本小姐本来还想听听他的书,没想到没有这个耳福。”
说着,兰措便缓缓起身,向外走去,伙计还想拦,却在看到车驾上安国候府的标记后生生的收回了手。
兰措踏上马车,忽然回头,对那个伙计道,“若是沧海先生回来了,麻烦小哥儿替本小姐带个话。说上次多有得罪,若是他不懂,尽可让他去问你们东家。”
伙计一听,就觉得眼前这个女子不简单。
不是因为她与安国侯有什么关系,而是她言语中似乎认识他们的东家,而且似乎还打过交道。
瞬时,他便多看了那小姐几眼。
这一看,他便不觉得有点似曾熟悉的感觉,但是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他还待想仔细瞧上几眼,却发现马车早已离去,不觉叹了口气。
自言自语的暗道,可能是以前见过的客人罢。
不再多想,他便又扯开了笑脸,继续伺候着其他客人去了。
蓝色的马车缓缓向临安东街而去,最后停在了战王府门口。
战王府门前的侍卫,见有陌生马车停在自家府门口,而且看起来好像还是女眷的车驾,知道自家爷的禀性。
他们便立刻伸出长枪阻拦道,“哪家的车驾,战王府门口不得停留,请速速离去!”
兰措带来的护卫如雕塑一样,和车驾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根本没有听见王府侍卫的提醒。
侍卫们有些不耐了,正要将马车围起来时,马车内突然传出一道轻灵的声音,“安国候府四小姐兰措,前来拜访战王爷,还望各位侍卫大哥代为通传一声。”
王府门前的侍卫对他们家王爷和安国候府四小姐的事情毫不知情,听见兰措如此说,不觉有些为难。
谁都知道他们家爷不喜女色,以前被送进王府的女人不是死了就是残了,他们不希望有着这么轻灵声音的女子受到伤害,也不想王府和安国候府生起怨愤,又不想拒绝这四小姐的请求。
一时,众侍卫不觉都有些为难的你看我我看你。
见马车外迟迟没有动静,兰措便又缓缓开口道,“各位侍卫大哥不必多虑,本小姐识得战王爷。”
兰措的这句话,立刻引起了众侍卫的惊讶的目光。
不过片刻,立即有人反应了过来,对着马车拱手道,“请四小姐稍等片刻,在下立刻回禀王爷。”
兰措轻轻应了声。
须臾,那位侍卫去而复返,面色带着些许惊异,对着兰措的车驾拱手道,“王爷请四小姐府内一叙。”
兰措虽然来过几次战王府,却没有仔细留意过府内的布局。
此时,一步一步的向北辰晔的书房走去,她突然感觉这战王府还挺大,至少比安国候府还要大。
安国候府上上下下那么多人,她都闲浪费地方,何况战王府,此时兰措只觉得这偌大的王府是一块十分空旷的荒地。
一路走来,别说奴婢,连奴才都少的可怜。
弯弯曲曲的小径,绕过亭台楼阁,水榭小筑,荷塘廊桥,机关阵法,兰措终于随着侍卫来到了北辰晔的书房。
“战王爷,好雅致啊!”兰措对领路的侍卫道了谢,便大大咧咧的跨进北辰晔的书房,走到他身旁看着他正在画一幅锦绣山河图,不禁半真半假的夸赞道。
“万里山河,尽在胸中。可是这锦绣江山,也不及眼前这一丽姝。”北辰晔搁下狼笔,对着兰措莞尔一笑。
“战王爷这张嘴可真会哄女人,”兰措抿嘴一笑,随即勾起北辰晔的下巴,啧啧称赞,忽而又惋惜道,“可惜对错了佳人。”
北辰晔心里一突,有种说不出来的不祥预感,不过也没表现出来。
他笑笑,将按下书桌上的机关,随即墙壁上出来一个暗格。他从里面取出一沓书信密报,递给兰措。
“青州那边局势有些动荡,我想,丞相寿宴之后,安国侯便会派过去镇压魔教余孽。”北辰晔正色,又将朝中的一些折子递给兰措。
“呵……”看着手中的折子,兰措一笑,意味深长的道,“皇上还真是看重你啊!”
北辰晔摇摇头,笑而不语,没有解释。
“这么说来,醉酒翁有一般可能被困,但是还是安全的,还有一半可能是发现了什么感兴趣的事情了?”兰措将密报折子扔在书桌上,自然而然的将北辰晔推开,自己坐了下去,眯着眼睛道。
北辰晔点点头,接着道,“所以无须担心他。倒是你,和刘管家交上了一手,感觉如何?”
兰措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扣着桌子,有些慎重的道,“不好说!”
北辰晔挑了挑眉,却没有丝毫意外之感。
兰措随手翻着书桌上的折子,闭着眼睛道,“太过符合管家的身份了,该有的傲慢谦卑都拿捏的十分得当,手段狠辣,进退得宜。若这种人只是伪装的话,必是强敌!”
“咚!”音落,兰措突然重重的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