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将房间里的熏香换了,然后突然开始哈哈大笑!
正在弹琴的姑娘忽然一怔,有些恍惚。她这一走神,“铮!”的一声颤音响起,她才意识道弹错了音。
“哈哈哈哈……咦?外面弹琴的,说你呢,怎么回事?”半夏突然提高了音调,带着很明显的不悦,“真是可恶,居然敢扰了小爷的兴致!”
正在不安的蝶衣还没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感觉一阵劲风扫了过来,她一阵惊呼,接着“砰!”的一声房门被撞开了。
“滚!”一声恼怒的呵斥响起,蝶衣惊骇不已,立刻抱起琴,有些狼狈的夺门而逃。
“你和她置什么气,不过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罢了!”一个稍带着稚气的男生淡淡的道,带着些许笑意。
“哼!小爷我正乐呵着呢,谁让她这么不识趣的!”
“好了好了,消消气!”
……
“呵呵……看来是我们想多了!”北辰晔轻笑一声,便自顾自的收拾棋子了。
红衣女子眉头微蹙,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而且既然八弟都说没事了,那应该就没什么了。
太子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再提及与北辰晔一战之事了。
倒是北辰枫,仍在为了失去这么一个大好的出气的机会而懊悔不已。
“八弟,到底有什么事,非得来这里谈?”红衣女子也帮忙拾掇着棋子,有些不解的问道,“而这里也是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谈到正事,太子和四皇子都不禁正了神色,要说这世上能有什么事情能让他们这位八弟如此重视,那可一定是了不得的大事了。
“这次我遇刺之事,牵扯到青州的势力!”北辰晔将手中的棋子缓缓倒入棋盒,瞟了一眼三人,轻轻道,“而且,最近青州发生了异动,想必父皇已经得到了消息,双方隐忍了这么多年,想必不久后肯定会有一场大战!”
北辰晔顿了一下,拂了拂衣袖,站了起来,意有所指的道,“我不管你们都包着什么样的心态派人盯在那里,也不管你们暗处培养了多少势力,只想提醒你们一下。青州之乱,必将始于京都!若是不想惹祸到身,还是收敛点吧!”
“至于,追杀我的其他势力,这次我不会追究!不过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否则……呵……”北辰晔收起玲珑珍玉棋,不再多说,推开门,眼底一派温和,让人探不出其中的深浅和情绪。
三人心中都是一震,随即都释然的一笑,只是相比起来,太子的笑容多少有些僵硬,四皇子的笑有些失望,而红衣女子的则是无奈和落寞。
“嗯,不错!”兰措放下手中的薄纸筒,看着一脸肃然的半夏,笑眯眯道,“虽然还有些欠缺,但是,总体上算是过关了。”
她倒是没想到,这个小丫鬟,居然使得一手好口技,将声音神态模仿的惟妙惟肖。
之前,那段对话,自然是半夏自导自演,为了消除隔壁房间里的人的疑虑的。
“好了,他们已经走了,你去请柳姨上来吧。”兰措挥挥手,对半夏吩咐道。
她没想到,北辰晔到春柳楼,只是为了这件事。
他传信,只是为了让她知晓青州之事?还是这其中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秘辛?
“小阿措,有什么心事吗?”花柳枝刚进门,就见兰措眉头紧锁,皱成了一座小山,活像一个小老头,不禁有点心疼。
毕竟,当初,她是有愧于她们母女的。
十年前,若尘罹难,兰措惊吓过度,差点就此一病不起,她也不是没有一点责任的,虽然,她也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可是,到底是她连累了她们。
如今,她看着兰措,早已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女儿一般。
“没什么,只是有件事一时没有想清楚罢了。”兰措倒了两杯酒,对着花柳枝,道,“柳姨,坐吧。上次匆匆而来,一别就是一个多月,想必,你也有许多问题要问吧?来,我们边喝酒边慢慢谈。”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谈着各自十年的经历,当花柳枝听到兰措十年都是在毒虫猛兽的陪伴下长大的时候,她的心一阵抽痛,眼中尽是懊悔和心疼。
兰措淡笑,这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她还没说到,她体内中有几十种剧毒呢,每当毒发,那才叫生不如死呢。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也习惯了,若是每年没有几次病发,她也许还不会习惯呢,毕竟只有当痛到灵魂都在颤栗时,她才能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看看天色,时辰也不早了。兰措拿起薄纸筒,对着花柳枝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和改良方法,才带着半夏回府。
如果有穿越者看到兰措手中的薄纸筒,一定会惊讶不已,因为,那分明就是现代的土电话,可以用来百米内距离传声用的。
而春柳楼因为为了来楼中的贵客们的方便,厢房与厢房之间的墙壁特意用了特殊的材质,所以隔音效果很好。若不是大声说话,隔壁根本就听不见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