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雨感到自己的生命力疯狂的消散着,老人曾经说过,每一次使用杀生的代价便是燃烧自己无尽的生命之力
这种仿佛自己下一刻便会失去自己生命的感觉,恋雨先前在横断山脉中便有过,那一次,他本就身受重伤,却不得不使用杀生,追杀方信千里之外。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自己的生命力在之后补充了回来,但是这一次他深深的感受到,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自己在打败弈流锋之前,便会被杀生吸光自己的生命之力而惨死于此。
随着战斗的继续,恋雨能够感受到杀生对于生命力量的吸取已经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所以他不得不背水一战,将自己十年寿命的生命之力化为一股最为精纯的力量,在那一刻轰然爆发
交战中的弈流锋感受到恋雨突然增强的力量,心中也是一凝。他知道杀生的特性,之前的战斗他也并没有完全使用出自己的力量,至少那些至高的武学他便没有用过。他在等,在等眼前这家伙自己死在自己的手上,这种屈辱,最能满足他此时希望走出流觞阴影的心理。
面对恋雨突然的爆发,弈流锋眼中一寒,运转全身真气,与恋雨相接之时,“爆破苍穹”四字轻轻吐出
剧烈的碰撞掀起强大的旋风,弈流锋手上的长枪竟是爆炸开来,两次轰鸣化为一声,刚刚吹飞的尘埃竟是以更快的速度笼罩回来,武台中心已然被夷为了平地
周围之人,看着葛修手上的枪头,都是不可置信
“弈流锋输了”这个疯狂的念头仿佛一场风暴,将场外沸腾起来
然而,紧紧半刻钟,一个黑影飞速从尘埃笼罩的武台中心飞出,在武台边角上停了下来,如同一滩烂泥,众人还未来得及看清那人是谁。另一个身影正优雅的从尘埃之中走出
“是杀生”人未出现,那闪烁寒光的杀生首先映入眼帘,这一刻,秋兮心中一定,然而不过片刻,人影完全出现,秋兮竟是险些晕阙过去,嘴角上已然流下丝丝鲜血。
李然看着走出的人影,心中顿时跌入深谷,原因无他,那人不是恋雨,而是弈流锋。
弈流锋的出现无疑让此次比武峰回路转,看到武台一角不知生死的恋雨,台下众人都是大松一口气,这才是应该的。
在场的所有字字境界的强者此时却都是大吸一口凉气,便是高台之上端坐的诸位圣道强者此时也都是站了起来,难以置信的看着弈流锋。
准确的说是看着弈流锋的周围,在弈流锋的身体外围,一个巨大的影子正笼罩着他,而此时那影子正看着弈流锋手上的杀生尽情的笑着。
“这”葛修心中感到一股寒意,他清晰的知道那影子代表的是什么,那是一个人的灵魂。然而人的灵魂唯有到了字字境界才能勉强凝出形体,到了圣道才可单独存在,然而即便是圣道强者,其灵魂也不过如同婴儿一般大小,玄境强者也不过成人般大小,而眼前的灵魂竟是庞大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怎么会这样,他身上怎会有这样强大的存在”李然目光一凝,他知道恋雨体内有一个强大的存在,那才是李然相信恋雨能够打败弈流锋的根本,想到这里,李然再次看向一旁的恋雨,竟是发现恋雨体内那恐怖的存在竟然消失了“难道”李然心中一震,身子却是向着武台飞去“事已至此,就算搭上我的老命,也要留下流觞唯一的弟子”
却说弈流锋站在武台之上,目光冰冷的看着脚下的恋雨
“当年答应你的事情我已经做到了,你不会食言吧”弈流锋踩在恋雨的头上,却是对着身体之外的灵魂说道
“哼,我堂堂暗之神皇又岂会欺骗你区区凡人”那灵魂就是当初血域之战出现的光之神皇与暗之神皇中的一位,光之神皇被一名天道一指之下形神俱灭,而暗之神皇却是在那场激战之中留下了魂魄。
恋雨用最后的力量睁开眼睛,心中暗道“原来那林木所说的其中一位血皇竟然是通过弈流锋走出了血域”想着这恐怖的存在在自己父亲面前犹如蝼蚁,嘴角不由流出一丝不屑。
“你,去死吧”弈流锋平淡的看着恋雨,不留一丝痕迹,当初他进入血域,本是发现了一只玄精,正当其打算收入囊中之时,这个神秘之人却是出现。他许诺百年之内让自己站在这世界的巅峰,而自己只需要帮助其恢复自由之身。他答应了,从那之后自己便再也不能做回自己。弈流锋心中感叹,手中的杀生不偏不倚向着恋雨脖子便是砍去。
“孽障,你敢”李然眼见来不及救援,心急之下连忙喊道。然而弈流锋又哪里在乎,此时暗之神皇已然苏醒,虽说出了他的预料,但是同时却是为自己增加了不少的筹码。
那杀生仿佛也通人性,剑鸣之声彷如悲鸣却也无可奈何的向着恋雨斩去。
几乎所有的人都以为恋雨必死之时,便是秋兮也闭上了眼睛,李老呲目欲裂,此时恋雨脖子上的乌鸦图案动了。
那漆黑的图案在恋雨脖子之上不断的搅动,随后竟是生生脱离恋雨脖子,一时之间,弈流锋只感觉眼前一黑,一头硕大的乌鸦竟是凭空出现,那一双白净到极点的眼睛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