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峰山,灵丹观。
“师弟,吾来了!”公孙行背着松纹古定剑踏步进了香烟缭绕的太和殿中。
“原来师兄还没有走啊,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坐在祖师爷像前打坐的正是蒋敬。蒋敬无论如何虔诚,都无法掩饰住天生一副贼头贼脑的样貌。
“陈族的后人还没有来寻你吧!”公孙行盘坐了下来。
“还没有”蒋敬捏着胡须,眯着眼睛奸猾着笑道,“怎么,师兄对他有兴趣?”
公孙行虎目一瞠,一板一眼道:“不要跟吾开玩笑,说规矩话!”
“师兄真是一个没趣的人,死脑筋”蒋敬捏了捏八字胡尖,嗤之以鼻。
“吾只问你有还是没有”
“还没有!”蒋敬站起身来,拿起了身旁的箩筐,把箩筐里炼丹的药材全倒了出来,接着蹲下身去分拣起药材来。
公孙行摸着胡须,闭目养神道:“这就好……”
“师兄好歹我们也是师兄弟一场,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蒋敬一眼洞穿了公孙行这次找他,是有要事相谈。
公孙行眉头紧凑,表情凝重,缓缓说道“吾有不好的预感……”
“真的吗!”蒋敬分好药材,站起身来拍了拍手。
“恩!”公孙行微微点头。
“你有什么不好的预感?”蒋敬到要听听公孙行说的预感到底不好在哪。
“吾看了《九州辰报》,身为封魔师的钟氏一族,就在几个月前与钟家村一起被叛军灭掉了”
“哦,哪只叛军这么厉害,既然能将钟家村一锅端?”蒋敬身处山中多年,情报鼻塞,忙问。
“不知!”公孙行闭目摇头道,“此事惊动了帝禹,帝禹已经派了三神将之一的天目将彻查此事!”
“有三神将出马,估计这只叛军要倒霉咯!”蒋敬幸灾乐祸道。
公孙行睁开眼睛,脸上神情凝重:“我云游九州已经多年,发现九州各大势力又在暗中蠢蠢欲动,再加上对抗帝禹的四大叛军势力越来越大,实力逐步雄厚,其余的一些大大小小的叛军如雨后春笋般崛起,怕帝禹会吃不消!”
“师兄你多虑了!”蒋敬拿出黄金算盘,拨指道,“九州各路诸侯结盟于帝禹的时代和平昌盛、根基牢固,暂时是无法撼动的!那些叛军只是各自打着算盘、小打小闹而已,帝禹如果集结同盟的各路诸侯,再加上门下的高手如云,想要铲平叛军轻而易举。帝禹没有大动干戈是因为不想因此产生大规模的战乱而已!”
“师弟也说的不无道理,帝禹确实为九州维持了一百多年的平衡还是很难打破的!”公孙行觉得蒋敬说得有理有据,稍微宽下心来。
“师兄……我说你于其担心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做好自己本职的事情,我们茅山派名望可是一年不如一年了”黄金算盘上已有几颗珠子化石,无法拨动,蒋敬看着心烦,将这股烦意,半说教半讥讽得撒在了公孙行身上“我们茅山三杰就属你修为最为高深,你不想办法把我们的门派发扬光大,反而跑去杞人忧天,真是愧对祖师爷啊!”
公孙行,正清道长,蒋敬是茅山派弟子,被称为茅山三杰。大师兄公孙行擅于茅山所有道术,修为最为高深,手中松纹古定剑乃是茅山神器,颇具灵性,所向披靡。二师兄正清道张法术最为全面,茅山派的道术无一不知,无一不晓,无一不会,遗憾的是他会的多,专研的少,以至于每一道法术都无法发挥出最大的力量来。三师弟蒋敬,善于旁门左道,炼丹算命,茅山法术一道不会,手上一柄黄金算盘,能算出天下大事。
曾经这三英,叱咤风云,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们情同手足,一路上斩妖除魔,惩恶扬善,只可惜后来茅山派没落,三人为了自己的理想产生了分歧和隔阂,以至于最后分道扬镳。就此,他们的辉煌在九州大地上,随着时光慢慢的暗淡下来。
公孙行听完蒋敬一席话,转念想来,有些羞愧
蒋敬又道:“不过让我意外的是牛脾气师兄居然会放了太阴之人一马,实乃不简单。”
“放了太阴之人楚离月可能是吾做过最悔的一件事,如果可以吾还是会灭了他!”公孙行深深吸了一口气。
“熟话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师兄!你最大的毛病就是喜欢臆断!我可是用黄金算盘算出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蒋敬举着算盘,摇响算盘子道。
“泄露天机是要折大寿的!”公孙行站起了身来,转过背去,抬头望天,表情十分复杂,“。吾不想我们茅山三杰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蒋敬走到公孙行的身后,诧异道:“没想到大师兄也有感性的时候!”
公孙行回道:“师弟!大师兄还是奉劝你,万事小心!”
公孙行毕竟是兄长,偶尔得一些关怀让蒋敬颇有些感动。
“吾要走了”公孙行单手一指,身后松纹古定剑应声出鞘,悬在了半空中。
“师兄要去哪?”
公孙行右脚踏入剑上,停了片刻,回头来对着蒋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