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虎族内因放虎归山再加上努赤之死,人人自危,却又离不开雪虎族半步。
努赤死后第二天清晨,老者召集所有族人汇集于山洞祠堂里,跪在山兽神神像前做朝拜。
老者边虔诚地跪拜边嘴里念念有词:“山神兽大人啊!人心散啦!灾祸降临,吾族恐不保矣!请伟大的山兽神大人为你虔诚的一族做出指示,带吾们共度难关!”
老者话毕带着众雪虎族人一起再三跪拜。
虎脸人身的石雕,两只眼睛没有了玄石,失去了光彩,沾有血迹的虎牙上依旧惊悚恐怖。
“山兽神啊!请为我们指路吧!”老者领头高呼,雪虎族族人齐声回应,“请为我们指路吧!”
或许雪虎族人们的虔心感动了上苍,神像空洞的双眼里居然流出黑浊的泪水来。
泪水滴落在地,汇聚在一起形成了几个字“以女人寄吾,吾得阴元,可施救于族群!”
“山神兽给了指引!”老者喜极而呼。
族人们纷纷站起身来,当看到地上那几个大字时,他们不可思议的互目相望。
“祭出族里的女人们吧!她们的死能救你们!”老者的脸藏在兜帽里,诡异的弯起了嘴角。
“祭司大人!能不能让山神大人想想其他的办法?没有了女人,谁给我们生孩子,我们雪虎族如何繁衍生息啊!”雪虎族里又有了出头鸟。
“是啊!”
“对啊!”
“谁来给我们繁衍生息啊!”
此话一出,族群里开始躁动起来,不满、疑惑的声音越来越多。
“你们不从现在就死!”
老者站起身来,怒吼一声,整个山洞里都是她的回声,而方才提出最多质疑,煽动族人的出头鸟们,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山神兽的旨意没有人能够反抗,有妻子女儿的雪虎族人只能忍受巨大的痛苦,憋屈着无尽的耻辱,离女儿别爱妻,看着她们被大祭司的走狗带走。
“女儿……女儿……”一个年迈的雪虎族族人紧紧抱着自己的女儿,不让大祭司的走狗掳走。
“滚开!”走狗一脚踢了上去,年迈的族人被踢倒在地。
另一走狗上前去掳走了女孩。
老迈的族人躺在地上,无力回天的他心力交瘁,居然抽出身后的斧头自行了断。
“爹——”女孩见自己的爱父血洒当场,哭叫了起来。
走狗吐了一口唾沫:“山神兽大人不需要废物!”
……
陈景昕这边,凡是围绕聚灵镇方圆百里之内的雪木族勇士均收到召集令,快马加鞭,再两天内赶到了聚灵镇。
幕山静与康长老向召集而来的五十位雪木族勇士做出了作战计划,兀官家与陈景昕则另作一些准备。
一只白鸽从不远方飞来,落在康长老手臂上。康长老派人一直监市雪虎族的一举一动,一有风吹草动就会让白鸽带回密函汇报。
“咕咕——”白鸽歪着脖子,用尖嘴在背上啄了几下。
康长老取下白鸽爪子上的一小卷布纸,皱着眉头看完,毕恭毕敬的递给了幕山静。
幕山静看到布纸上的内容,将布纸紧紧揉捏在了手心中:“简直是灭绝人性!”
“圣姑!天时地利,雪虎族今晚举行祭祀仪式,何不来个突然袭击,一网打尽!”康长老建议道。
“康长老,就算你不说我也会下令出击!”幕山静脸生温怒,目不转睛得盯着握有密函的拳头,“虽然雪虎族罪大恶极,但是族里的孩子和女人是无辜的,他们怎么能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神,贪图自己的安稳而杀害自己的妻子与孩子!”
强攻雪虎族的时间因密函而改变。
……
楚府。
张麻子所住的柴房已经在楚离月的要求下经过粉刷装饰,焕然一新。
桌子上放有美味佳肴,桌旁是服侍张麻子的两位婢女。
“张麻子对不起!我没能完成所托!”陈景昕站在张麻子的床边,一脸愧疚。
“景昕少侠有这份心意,我张麻子就已经感激涕零了!”张麻子僵直得躺在床上,眼中含泪,抱拳谢道,“要怪只怪父母亲没有这份福分!”张麻子从陈景昕口中已经得知璞家村被血洗一事。
一直立着不动,没有说话的楚离月忽然开口道:“景昕……”顿了顿“谢谢……”
陈景昕将楚离月肩膀一拍,道:“如果不嫌弃,我真的很想跟离月做好兄弟!”
“我是怪胎,你不惧我?”
“不!”
“我是异类,你不另眼看我?”
“离月!你都不是,相信我!”陈景昕说着摸了一把白发扎起的马尾道,“还是乞丐的时候,我从来没有因为生来就是一头白发而觉得自己是个异类,你跟我一样都是普通的人!”
楚离月在嘲笑、欺辱、孤独,自我封闭中活了十五年,第一次有如此坚定灼热的目光,融化了他冰封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