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娘是聚灵镇西边孙家的女儿,人儿生的姿质丰艳,她善歌舞,通音律是聚灵镇有名的才女,可惜因家贫如洗,无米炊粥,无奈之下嫁给了镇中富家子弟张虎,张虎生性顽劣、在外喜欢沾花惹草,在内家暴不断。
红娘受尽甘苦与折磨,每每有轻生念头时,想到还有父母需自己供养,只好作罢。为此,红娘终日闷闷不乐,忧愁寡欢,使得张虎对她更加厌烦,时常夜不归宿,毒打的情况每日愈增。
红娘终不堪重负,决心一死。一日,红娘独自到后花园想在一颗古柏树前结束自己的一生。就在她上吊时,刚巧碰上住在花园边上年轻帅气的家厨。
家厨救下了红娘,并做得一手好吃的骨酥鱼,这让红娘一见倾心,爱让红娘找回了活下去的勇气。
从那以后,红娘与家厨两情相悦,二人常常偷偷在家厨住处相会。
光阴虽好,但红娘还是张家的人,她与家厨每每私会完,总会感觉自己如荡妇般不守妇道,仁义道德与爱情让红娘左右为难、愁肠百结。
一日二人又相会,红娘对家厨说了此事,家厨决定既然二人情深似海何不私奔他乡。
之后家厨做了私密周详的计划,但终究被人出卖,张虎知道红娘与家畜私-通,他是面上无光、勃然大怒。当夜捉住二人时张虎便命人残忍将家厨四肢砍断,喂给了野狗,而红娘则是进了猪笼淹于聚灵镇外西边的渌口湖里。
“谁说有情人终成眷属!红娘实在是太惨了!”兀官瑶跟在兀官敷上的身后,走在满是乱石的湖边上。
“父亲你是怎么知道红娘事情的?”兀官云走在兀官瑶身边,不时还有一些挑水的农家从他们身边匆匆走过。
“为父是郎中,许些事情也是听旁人所说,因旁人而知!当年地仙就压不住红娘的怨气,张家被红娘弄得鸡飞狗跳,后来张家请了高人来将红娘封印在渌口湖,事情这才平息下来!”兀官敷上双手背在身后,右手上拿着烟斗。
“张家?”兀官瑶鼓着嘴巴,想了会儿,一惊一乍道“我知道了!是不是监市的表哥家!我记得去年那时候,监市表哥家死了好几个人!他表哥还断了一只手!”
“嗯!”兀官敷上点头。
“怪不得红娘会盯上监市!难道是要灭张氏全家?”兀官瑶猜测道。
“说不准!”兀官云道。
三人边说边走,不一会儿来到一座矮坡前。
矮坡近邻渌口湖,坡上百花齐放,坡的周围绿树成阴,给人一种灵气逼人的感觉。
“父亲!这里不是地仙生长的地方吗?”兀官云诧异道。
“正是!”
“该不会将红娘封印在了地仙旁吧?”兀官瑶问道。
“这到不会!”兀官云说道,“红娘怨气太大,封印在地仙旁边,她的怨气会被地仙吸收,从而影响地仙的生长,这对聚灵镇是不利的!我想红娘应该封印在离地仙不远处的一个聚清气之地,封印之人是想靠灵清之气慢慢净化掉红娘身上的怨毒之气!”
“说得甚是!”兀官敷上回过来用烟斗敲了一下兀官瑶的额头,“好好学学你哥哥,多读书才能长见识!”
兀官瑶摸着额头、噘着嘴巴向兀官敷上做了一个鬼脸:“哼!”
三人又走了一段路,来到了一颗古柏树前。
古柏树张的枝繁叶茂,笔直参天,盘卷的老树根旁有一个泥坑。
三人走近一看,泥坑里正是破烂不堪的猪笼,猪笼里躺着的是一袭红衣红裙,睁着眼睛的红娘,红娘额顶上一道黄符烧毁了一半,她惨白的脸上,那一双不寒而栗的眼睛里流出的红血已经在眼角、脸庞上凝固。
“死不瞑目啊!”兀官瑶惊恐地圆睁双眼,一只手捂着嘴巴。
“这红娘不知道是人为,还是自己挣脱封印!看来聚灵镇又不太平了!”兀官云摇头叹息道。
“父亲我们该怎么办?”兀官瑶望着若有所思的父亲道。
“我们学医之人哪懂治鬼之术,为父先上巫峰山找你蒋叔叔,你跟云儿赶紧去仲裁府看看景昕的情况!”兀官敷上叹了一口气道。
“那我们先赶去仲裁府了!”
兀官云向兀官敷上行了别礼后与兀官瑶一起赶往了仲裁府。
仲裁府的监牢仿佛是一个被世人痛恨和唾弃的地方。
监狱与外界仅有一墙之隔,墙外明媚,墙内阴暗。
陈景昕靠在牢里的墙上,丝丝凉风从墙的缝隙里渗进来,吹在他的后背上。
监狱的空气里氤氲着一种糜烂与腐尸的味道。
这时狱卒押着身穿囚衣的人走过,铁链相互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在死一般安静的监狱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有镇长的书信吗?”随着问话,监狱的黑石楼梯里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女声回答:
“当然!你看!”
闻此,本是无精打采的陈景昕顿时一愣: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莫非……是兀官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