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兀官家院子里饭香扑鼻,一顿饱饭后兀官一家三口与陈景昕坐在院子里闲谈。
兀官瑶站在众人身前绘声绘色、手舞足蹈地讲着白天发生的事情。
兀官敷上眯着眼睛,吧嗒吧嗒的抽着烟嘴。
“父亲!”兀官瑶说到故事精彩之处时忽然停了下来,她转而说起兀官敷上来,“父亲——你身为郎中,难道不知道抽旱烟很伤身体吗?”
兀官敷上磕了磕烟锅道:“难戒啊!”
兀官瑶的脾气就像五月的天空说变就变,她怒气冲冲对兀官敷上吼了一句“我失去了母亲,可不想再失去父亲!”兀官瑶说完便气氛得回到了自己房里。
“妹妹!”兀官云忙站起身来跑去安慰自己妹妹去了。
院子里只剩兀官敷上与陈景昕,气氛颇有些尴尬。
兀官敷上将烟锅里的烟草嗑干净后起身叹道:“烟草诱人心也,决不能外传!”兀官敷上说完也回了房去。
院子里只剩下陈景昕独自一人,他也别想多呆准备回房休息,谁知跑去安慰妹妹的兀官云走回了院子里。
陈景昕见兀官云关切地问道:“小瑶还好吗?”
兀官云无奈的耸了耸肩道:“我这妹妹性子来了谁都拉不住的!”
“敷上叔吸的到底是什么会另小瑶如此生气?”陈景昕问道。
兀官云座在椅子上若有所思道:“这是一种吸食后能让人忘掉痛苦,飘飘欲仙的药草,这种药草是为父发现,也仅为父独有……我知道,父亲吸它也只是为了忘却思念母亲的痛苦罢了,但有些东西不是说忘便能忘的!”
兀官云说完站起身来拍了拍陈景昕的肩膀道:“不早了,都回房休息去吧!”
“嗯!”陈景昕点头与兀官云别过,各自回房休息了。
由于陈景昕白天逛于闹市有些疲惫,没有脱掉外衣,躺到床上后便昏昏睡去,但昨夜潜入兀官家的蒙面人一直让陈景昕心里很不安,所以他睡得并不踏实。
这时屋外忽有风吹草动,陈景昕立马睁眼醒了过来,他看到门外如昨夜般又有一黑影掠过。
陈景昕连忙打开房门,追了出去,此时的他经过这两日佳肴的调理早已有了力气。
屋外夜深人静,凉风习习,一个黑影就在陈景昕十步之外,只见黑影动作飞快,如蜻蜓点水般往摇曳的树林中飞奔而去。
陈景昕见自己追不上黑影,于是他大声叫道:“别跑——”
黑影像是听到了陈景昕的大叫声,他又从树林里折了回来,跳到陈景昕身前,一把捂住还要大叫的陈景昕。
陈景昕见穿着一身黑衣,蒙着面的不束之客捂住自己嘴巴,他想要挣脱于是拼命扭动身体,挣扎着想要摆脱蒙面人。
“别乱吼乱叫!是我!”蒙面人没有办法,只好将面纱摘了下来露出他的脸。
“小瑶!”陈景昕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的蒙面人居然是兀官瑶,他圆瞪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真拿你没办法!”兀官瑶从腰间又掏出一张黑色面纱,“既然被你发现了!那你就跟我一起去吧!”
“去哪?”陈景昕下意识的望了一眼兀官瑶的胳膊。
兀官瑶为陈景昕系上面纱后说道:“去救人!”
“救人?”陈景昕问道,“救谁?”
“别废话了!时间紧急!跟我走!”兀官瑶说着将陈景昕胳膊一挽,气运丹田,施展轻功,疾步如飞般进了树林里。
监市父亲为聚灵镇班头,此人姓张,掌管镇卒,为镇长心腹,常常与之共商聚灵镇建设大计,这夜张班头又照例留于镇长家,谈放宽集市税收的事情,他儿子监市喜好饮酒作乐,晚上没有父亲监督又与几位兄弟出去鬼混,玩到深夜才跟兄弟们勾肩搭背,满嘴酒话出了酒楼。
监市府邸灯火早熄,丫鬟家丁已回房休息,只有监市家母张氏屋里还点着灯火,等待不孝子归家。
张氏坐于屋中,手捏绣花针正为一家之主缝补衣裳。
这时屋中木窗忽然打开,一股冷风吹进屋来,罩着灯笼的烛火摇曳不定使得屋内光影忽明忽暗。
张氏赶忙放下手中衣裳,起身关好了窗户,就在她要转身时,忽觉身后有人影飘过。
张氏心中一惊,迟疑了片刻才转过身来,此时屋中灯火通明,除张氏以外并无他人。
张氏长吁了一口气,坐回了椅子上,心中稍有忐忑得缝补衣服来。
月明星疏,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兀官瑶疾步在前,陈景昕紧追其后,他不知兀官瑶要去向何处,但他知道跟紧兀官瑶便行,所以陈景昕没有多问一个字。
这时街道不远处出现了两盏照明的灯笼,灯笼的光晕在黑夜中越来越明亮,男人们醉酒后的吵闹声、醉话声也越来越近。
兀官瑶忽然停下了脚步,她疾走回来,将吃力紧跟着她而气喘吁吁陈景昕用力一拉,拉到了一个隐蔽的拐角处。
“嘘!”兀官瑶竖起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陈景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