吠,仿佛整个夜空都要被震碎。
楚员外晚来得子,虽然这个儿子是从葫芦里蹦出来,但毕竟是他血脉,让他看到了楚家的希望,让他觉得高家后继有人传承香火了,所以他是喜上眉梢。
然而,乐极生悲,孩子从葫芦里蹦出来的事情不胫而走,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镇里风言风语、以讹传讹,人们私下都说楚家孩子身上阴气太重,是个妖怪。
楚员外不敢否认,一个从葫芦里生出的婴儿谁都会误认为是非人,但是人是妖谁又能断定?为此楚员外终日吃不下饭,睡不好觉,郁郁寡欢,人都瘦了好几圈。
楚夫人看出了楚员外的心事,她提醒楚员外何不花重金请位高人断定一下自己的孩子到底是人还是妖。
楚夫人一语惊醒梦中人,楚员外连忙叫来几个家丁,立马在聚灵镇中贴出告示,谁能来断定自己孩子是人是妖,楚家当以千金相报。
告示一出,全聚灵镇的百姓都沸腾了起来,千金这足以让一个乞丐成为富翁的诱惑谁能抵挡得住。
然而就在这么大的诱惑下,楚员外在家苦苦等了两三天还是一无所获,未有一人来府上为孩子化解,这使他不免有些灰心丧气,更加郁郁寡欢。
多日后楚员来到集市上散心,集市的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街道两旁门庭若市,好生热闹。
楚员外满腹心事得穿梭在车水马龙之间,忽被一人拦了下来。
拦下楚员外的是一个矮小老头,他不阴不阳道:“楚员外——看了你的告示,我特来找你,为化解孩子之事。”
楚员外一瞧老头,浑身不舒服,再加上老头长得老奸巨猾,凭他多年经商阅人无数,心道这老头很可能是一个江湖骗子,楚员外转身就想走人。
“求人之事,态度还如此恶劣,真是悲哀!”老头在楚员外身后说道。
楚员外愣了半会,回过头来问道:“你是何许人也?有何能耐?”
“你不用管老夫是何许人,老夫只知道太阴之人很危险!”老头沉着声音道。
楚员外细细盯向老头,他的神色有些惊遽:“太阴之人?什么叫太阴之人?”
“壬辰年七月十五中元节从葫芦中所生,哎——实乃大煞之兆!这孩子以后会成为十恶不赦之人,说实话这孩子要不得!”老头掐指算道。
楚员外心里一惊,老头一眼看去普普通通、油嘴滑舌像个江湖骗子,他却能用指算出孩子的生辰八字,有点不简单。
“高人!”楚员外鞠躬致方才之歉,毕恭毕敬道“那我这孩子到底是人还是妖?”。
老头说道:“他是人!”
“既然是人我就要保住他!”
“他会成为祸星!成为伤尽天良的人!”
“我不相信!就算是天注定,我也相信人定胜天!”楚员外情绪颇激动道。
“哎!他确实是人!但不是常人,他乃百年才能一遇的太阴之人!”老头仰望天空背着手道,“太阴之人天生羸弱,体内阴盛阳衰,性格孤僻怪异极易堕入歪道,易招污秽之物侵染!”
“管他是不是太阴之人!既然是人,那我也就认了这楚家血脉!”楚员外对着老头斩钉截铁道。
“老夫只想告诉你,你留着他也活不长!”老头掐指说道,他掐指时眉头忽得一皱。
“我楚钱这一身乐善好施,处处行善积德,为何老天如此惩罚我!“楚员外摇头叹息。
老头闷“嗯”了一声,从怀里拿出一道黄符出来,递给了绝望中的楚员外道:“你的孩子在束发之年有一大劫,若能得到命中之人相助,定能逢凶化吉!或许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能改秉性!上天有好生之德,老夫今日赐予你一道黄符,回去后泡水给孩子喝掉,保管他在束发之前无病无灾!。”
楚员外接过黄符连连鞠躬道谢:“那命中之人姓什名谁?”
“如若老夫能算出来,那老夫岂不是神仙了!算命是要折大寿的!”老头说道,“既然老夫与你家之子有缘,希望他能远离黑夜阴暗,就取名楚离月吧!”
楚员外见老头不仅赐予了黄符,还为自己孩子取了名字连忙作揖道:“多谢高人赐名!多谢高人赐名!”
楚员外做完揖,抬起头来那老头却不见了。
楚员外回到家中,将他在市集上遇到的奇事告诉了楚夫人。
楚夫人有些怀疑,他们在这聚灵镇安居了那么多年也没见过这般能人。
楚员外却是非常相信,还真将孩子取名为了楚离月。
楚夫人耐不过楚员外,只好将黄符放入一个瓷杯中用玉杵捣碎,兑水一起喂给了孩子。
时光如梭,白驹过隙,一晃到了第十五个年头。楚离月在嘲笑、欺辱、排斥、自我封闭中到了束发之年。
然而就在距楚离月快到十五岁悬弧之辰时,他却病倒在了卧房里,高烧不退,气息微弱。
屋外忽生几声犬吠,楚员外回过神来,看着夫人踱步在楚离月卧房外,看着下人们为楚离月进进出出得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