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三更
百虎城西南约三十里的仙人山,以前林子峰的老巢
这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和夏夜昆虫的鸣唱,再有,就是远处那千古不变的海浪声
突然,远处出现了十来盏火把的亮光,一闪一闪,正朝这边走来,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脚步声了
“马上就到了,圣姑!坚持一下。”
“你们几个,快跑步过去,点上灯,烧点开水,圣姑受伤了,需要马上取出子弹。”
“是!”
几个人领命而去,噌噌跑在前面,一会就到了驻扎地,点上油灯,开始烧水忙碌起来。
“就要到了,圣姑,最后一步子路了。你俩扶好圣姑,小心脚下。”这名吩咐的人,正是白莲教小队的寒冰。
元香在两人左右搀扶下,慢慢往前走,可以看的出来,她已经走的有些吃力,左肩上缠着一些布,鲜血已经湿透了缠布,她受伤了,中了一枪火铳,开铳的正是徐子良,她们就是刚刚在海边的,其中一伙蒙面人。
一会,她们终于来到了这个临时驻扎点,这几天,她们一直驻扎在这。
元香端坐凳子上,嘴里咬着一块手帕,背后的衣服被撕掉了一块,露出了左肩和背部,油灯下只见左肩有个花生米大的黑洞,上面有一些淤血,而周围,还布着七八个芝麻大点的小孔,应该是被碎铁屑所伤。
“圣姑!准备好了吗?我要下刀了?”
元香微点点头,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
“哇!”
元香咬着手帕,还疼的发出哇哇叫声,此刻,她心里在发誓:徐子良,你这个负心汉,我右肩为救你,中了一镖,今日,我还是为救你,却被你亲手开铳打伤左肩,我恨你!我恨你!
寒香手里的刀子,在元香肩上背后划拉了一阵,终于把大的弹头和小的铁屑取了出来,撒上金枪药,元香也晕了过去。
“快!把圣姑扶到床上躺下。”
‘手术’终于做完了,寒冰也松了口气,洗干净手来到屋外,眼里尽是泪水,却听到两个手下在聊天。
“我有点想不通,你说,我们保护天狼,又救他,为什么他反而要打我们呢?”
“我也想不明白,我们还从王好贤的人手里,救出了他未过门的妻子,却伤了圣姑,真是忘恩负义。”
“就是!忘恩负义,王好贤也是我教中人,那你说他为何不听教主的,要绑架教主要保护的人呢?”
她们嘴里的王好贤,是白莲教前教主王森的三儿子,王森死后,白莲教便分为多个分支,王好贤也自居教主,掌握着滦州原教主圣地,因其为人阴险,颇具野心,得不到以前骨干的支持,所以通常说的白莲教主是徐鸿儒,又名闻香教。
“这个……”
“不要讨论教中的事,一切听教主的。”
寒冰打断了她们的聊天,心想:你们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呢!这一切都是为嘛!
第二天早上
元香终于醒来了,吃了此稀饭,气死也好了许多。
“启禀圣姑,联系到海龙城的人了,只要把二小姐往海龙城一送,这边再送书信到百虎城就可以了。”
寒冰前来禀报,为了激发徐子良的斗志,也为了掩盖绑架金花是白莲教人干的,她们从王好贤人那救出金花后,准备把她送到海龙帮这伙海盗那里,制造人是海龙帮绑加的假像。
“慢着!昨天王好贤的人去绑架天狼,可能被他发现了些什么,如果天狼识破了王好贤的人,或知道他们来自大明,把她送到海龙城也是没用的,况且现在天狼不但没消沉,还激起了斗志,百虎帮也没乱。你们都看到天狼的凶狼了吧,留着那二小姐,就是法码。”
元香临时改变了主意,昨天她看到徐子良和王好贤的人有接触,不知他知道多少?心里没底。
“是!圣姑英明!”
“我两次为他受伤,教主只让我们保护他,可没说其它人,你去……。”元香心里很恨,给寒冰递了个眼色,用右手在脸上比划了二下。
“是!卑职这就去。”
寒冰心里一怵,但没多想,掏出一把匕首,朝一间木屋而去,心想:圣姑这也太狠了吧!来到木屋门口,她停下了,把匕首交给看门的一个女子,把元香的意思告诉她,就走了,她实在下不去手。
徐子良起床后,吃了些早餐,又开始了新的一天工作
“小梅、魏青,昨晚有人潜入院子吗?”
昨晚回来后,徐子良就在院子里布置下了‘天罗地网’,希望那个绑匪头头能来偷紫檀木盒,抓住他,好找到金花的线索。
“姑爷,没有,我们的人一直盯着。”小梅答道。
“这就奇怪了?难道被另一伙绑匪杀了?”徐子良嘴里喃喃自语着。
他不知道,那个绑匪头头,被他骗走后,没走多远,就中了元香的埋伏,一命呜呼了。
“小莲!那些新农民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