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风涤荡,送来满带着水汽的青木青香。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正如高洪的心境。
高洪耳中接着听到张三道:“当日,无极门的两名长老,见风邪云落水,他们一人飞身救起落水的风邪云,一人眼中满是敌意的看着我。至始至终,我没有说什么。只是救风邪云的那名老者,临离去时说:多谢阁下今日之赐,来日无极门定有回赐。这是什么意思?这位无极门的老老……老爷爷,你给评个理,这是明显待着来日向我报复,即然如此,我还能如何?战就是!你说这位老爷爷,我当时的举动有什么错?”
张三抽抽脸,眼神中是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默默的看着无极门的太上长老高洪。
“咳,咳咳……”连续的咳嗽,高洪显些一口气没上来,背过气去。
你丫的,那只是一句场面话,来日回赐就是来日向你报复?没人会把那句话当真,偏偏你小子就当真了。
稳定心神,高洪老眼望着一脸委屈之色的张三,他忽的怀疑站在他面前的这小子是不是脑袋瓜子有问题?
叫我老老……爷爷?有这么称呼的吗?我丫的老吗?才一万多岁!打伤了人,你还委屈?
邪煞魔君?!这小子无怪乎有了一个这样的绰号?看来行事作风,脑袋瓜子是真有问题啊!
大妈!老爷爷!
一个个新鲜的名词从张三的嘴中蹦出,四周围观的修士,大脑多少有些懵:修士间,还能这么称呼?
无愧活了上万年的高手名宿,高洪思绪流转,仍是轻捋着颌下长髯,淡然的开口道:“无极门的两名长老,当时因风邪云受伤,在心神激荡的情形下,这么说可以理解,只是你邪煞魔君必竟打伤了他们两人。如你能主动的来到无极门,登门道歉,念在你这么年轻,修炼到如此高度,属实不易的情形下,无极门可以计往不究。”
难道无极门的太上长老要放邪煞魔君一马?
哗!三山一楼,所有修士低声腹议。
一直站在高洪身侧,十几名高手名宿,唰,向高洪射来满是诧异的眼神。
“哈哈……”淡然一笑,高洪接着道:“只是,你小子……”高洪的语气如教育自家子侄,“杀伤了无数的修士,不管对错,他们必竟是死了。”他又神情转为怅然的道:“他们都有亲人,子女,朋友,可他们一死,死的不是他一人,很可能他的家族或山门从些哀败。虽然……”高洪话锋一转,“你小子天姿绰越,小小年纪便达到了魂级的修为,背后势力更是?……”高洪一顿话锋又一转,语气转厉道:“多少修士因你丧命于恒古星,今天,无论如何,你必须给天下修士一个交待,不然我高洪,身为这一群人的领头人,必要在剑上与你一决高下。”
一番话落,高洪很满意:他相信对面的那小子能理解他的意思,站在身侧的十几名高手名宿能理解他的苦心。
话里话外,高洪点明了张三有势力,不明说,犹如蜻蜓点水,含乎而过。又说到了张三的过错,张三的魂级修为,但你小子在强,如不服个软,他亦要为死去的修士讨个公道。说是剑上一决高下,而没说一剑灭杀张三,是表明张三的战力决不在他高洪之下,真要战斗起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高洪这番话,是软中带硬,硬有带软,机智百变,睿智非凡。
高洪是告诫站在他身旁的十几名高手名宿:真要战斗起来,以他婴级高层的修为,殊无把握,何况你们?在说那小子背后……不明说,留下了极大的悬念。
同时,高洪告诉张三:你小子真要这么不停的杀下去不成?难道真能无敌于天下?机会给了,就看你怎么做了?
交待?!交待什么?死的人都魂归地府了,有什么可交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