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什么眼神,显示你眼神凌利?张三对穿军服的年青人好感皆无,心中稍有不满:大半夜的这么晚来打扰,起码得有个好态度吧?
“张······先生,深夜冒昧打扰,望你见谅。”高别伤绽出一脸笑意。
叫张三,这破名字开口这么叫,高别伤觉得不够尊重对方,临时想了个先生的称呼。
“高军长你太客气了,叫我张三就行。”先生这词,张三听着有些刺耳,有点受庞若惊,实在是承受不起。
还算你小子有自知知明。陪在高别伤身侧的纪独行心中暗想。大半夜的军长高别伤一个人前来他有点不放心,跟在高别伤身后做个贴身保镖。风雨柔是跟着来的,高别伤拒绝了:劳累了这么多天,让风雨柔回去歇着了。
“呵呵,这哪行?”高别伤爽朗的笑声在静夜中传的极远。“张先生是这样,那个这大半夜的打扰······可我真是有些等不及了,方便吗?”
在等不及你差这一天半天的?张三心中暗腹,嘴上却道:“方便,没啥不方便的。咱们找个地方。”
陪在高别伤身侧的纪独行嘴中轻哼一声,换来高别伤一严厉眼神,到了嘴边的话立马噎了回去。临来时高别伤一再的告诫他,不准他开口说话,只当是个哑吧,否则就别来了。
张三轻轻的从外关好屋门,深怕惊扰了深睡中的江涵焉,随着高别伤身后三人直接在五楼找了间空屋子,相继而进。
纪独行随身掏出了一盏煤油灯,用火柴点燃,刹时屋内亮起微亮的灯光。
军长高别伤细细的打量了下叫张三的年青人,个子一般,面相一般,身材上亦没看出什么孔武有力的标志,怎么就得秒杀百十头怪兽?
风雨柔绝不会说假话,看来张三绝对有让人难知的秘密!
每个人心中都有秘密,只是程度不同而已!
身为一军之长,饱经沧桑的高别伤是人事烁达的,和张三又客气的寒喧了几句后,改口叫张三张老弟,先生一词,他叫着真真的是不怎么舒服,亦显得双方距离有些远。
“张老弟,我不说你可能也猜到了我来的目的,”不等张三说话,高别伤摆摆手,“人名有志,不能强求,只是我想求老弟一件事。”
高别伤眼中满是期翼之色。
“呵呵,只要我能办到,高军长你尽管说。”
难道是想让我帮着多杀些怪兽,想多要点晶石?这个张三是能,极易办到的。
“是这样,”高别伤顺手掏出身上烟盒内所剩不多的香烟,递给了张三一支,两人分别点上,高别伤在心中琢磨着绰词。
这事高别伤真不怎么好开口,直到一支烟快燃尽了,张三等的有些心焦时,高别伤狠狠的掐灭了手中的香烟,脸上带着一种恳求之色道:“张老弟,现今大陆的形势不容东观,我虽身为一军之长,可仍是两眼一摸黒,对外界早失去了联系,想必别的地方亦好不到哪去,至于是兽潮是怎么来的,想必是无人知道了。整个恒古大陆,在此次兽潮中人类的列亡率急剧上升,就拿我所在的山川市来说,基本上十不存一,人类全成了怪兽口中的食物,真是······唉,惨不忍睹!”
说到这,高别伤本是铁打的汉子竟眼中湿润起来,眼前闪过一幕幕人类被怪兽和尖爪利齿撕成四分五裂,鲜血横飞的场面。
“军长!”一旁的纪独行伸手扶住了因心情激荡身子有点些摇晃的高别伤,想安慰几句,实在不知说什么,一排雪白的上糟牙狠狠的咬着下唇,一丝殷红的血迹顺着下唇汇成一滴滴血珠,啪哒嘀到了地上。
男儿有泪不轻弹,张三看出,高别伤是真真的缅怀过去,为将来担忧。
刹时张三想起初来异世时那个军人和巨狗战斗的场面,想起风雨柔一伙人虽在荒野中被成百上千的怪兽围攻,却无一人逃跑,面对怪兽和利爪宁死亦战斗不已的场面。
什么是军人?男儿百战穿金甲,不斩楼兰终不还!
什么是军人?金戈铁马战不休,刃钝弹尽亦不退!
保国,保家,为国为民,这就是军人!
热血上涌,气势冲天,蓦的下一把闪亮的长剑突兀的出现在张三手中,“高军长,什么也不用说了,不就是几颗晶石吗,不就是城外的怪兽吗?我现在就去把它们杀光,不斩尽城外的怪兽誓不回。”
张三握剑的右手虬劲有力,绷起道道粗大的血管,不等高别伤说话,一个箭步到了屋内的窗前,飞起一脚,哗的一声,整扇窗户连同窗户上的玻璃尽碎。
扭头看了看高别伤满是惊呆的眼神,张三理解那是因为他的这番表态激动所致,在回过头来一个飞身直接从五楼的窗户飞跃而出,右手中握着的长剑在夜空中划出一道亮丽的萧杀之势,“踏天诀”第一层身法脚踏天地,身如飞鸿用出,几个闪落间,身影已消失在茫茫夜空中。
“张老弟······”回过神来的高别伤急奔到破碎的窗户前,夜空中一抺亮色正急速的向城外的方向飞去,几秒钟后彻底的在他眼前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