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距离被人诬陷之事已过去数日,可是夭绍至今忆起当日之事,仍是心有余悸。虽然当时在府衙之上,没有害怕,可是离开府衙之后,仔细一想,若是当时墨玉稍晚一刻,自己的十根手指恐怕是保不住了。
墨玉拿着一张纸,跑到夭绍身边,递给她。
夭绍纳闷地接过来,定睛一瞧,却原来是一份价格表,各类药材都有,密密麻麻地列了一张纸。
夭绍莫名其妙道:“这是?”
墨玉淡淡道:“这是我重新拟定的药材价格。”
经墨玉一说,夭绍才注意到各种药材的价格都贵了很多,有的甚至都是原来价格的两倍。夭绍诧异道:“好好的,怎么突然更改价格?”
墨玉没好气道:“还好?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和仁堂的掌柜要诬陷你?”
夭绍瞪着眼睛,一脸迷惘道:“我也正纳闷的,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他竟然花重金贿赂官府,如此诬陷我。”
墨玉哭笑不得道:“姐姐,你在其它地方都极为聪明,为何在这人际关系上如此愚钝呢。”
“啊……”夭绍张大嘴巴不知如何回答。
墨玉一副大人的模样摇头叹息一声道:“姐姐,你在京都开医馆当然没问题,可是你把费用定的如此低,却如何让别家医馆存活。”
夭绍不解道:“我这已经不低了,比药材的成本价已经高出很多了。”
墨玉笑道:“姐姐,这医馆可是暴力行业,哪个达官贵人会在治病就医上吝啬呢,想那和仁堂王大全轻松能拿出三千两白银,足见其从中牟取了多少暴利,可是自从咱们济世堂开起来之后,他那里的生意是一日不如一日,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夭绍默默地点了点头,道:“当初开医馆也只是为了混口饭吃,顺便济世救人,倒真没想着挣多少钱,却没想到竟然误打误撞得罪了人,这世道,真是好人难当啊。”
墨玉笑道:“姐姐也不必灰心,咱们提高了价格,挣了钱也可以救济穷苦百姓嘛,这样也算是行善积德了。”
夭绍笑了笑道:“也只能如此了。”说完突然话锋一转,问道:“小玉,你为何一直在帮我?”
夭绍说完,见墨玉愣愣地不知如何回答,便接着说道:“那日,你随文轩前来,我们萍水相逢,你却似与我极为投缘,自此便留在我身边,直到今日,却是为何?”
墨玉挠挠头,说出了一句领夭绍抓狂的话:“姐姐,你……你的心跳的韵律和我记忆中母亲的心跳一样,那日我扑入你怀里的时候就发觉了,这种韵律让我莫名的心安。”
夭绍瞪大眼睛,不敢置信道:“你是说,你把我当成了你的母亲?”
墨玉又挠了挠头,嘻嘻一笑,憨态可掬:“其实我也没见过我母亲,我师父是从山谷中把我救起来的,我只是一见到姐姐,就觉得我应该保护这个人,用生命去保护。”
“啊……”一个小小的孩子,很认真的说要保护她,这让夭绍一时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动。
夭绍微微一笑,将墨玉轻轻揽入怀中,柔声道:“有了小玉保护,姐姐便什么都不怕了。”墨玉听到此话,则在夭绍怀里,笑的灿若星辰。
玉竹从前厅跑到后面的院子里的时候,正好看到夭绍搂着墨玉,躺在树下藤椅上的宁静画面,一时愣在那里,不知该不该去打扰。
正在她徘徊不定之际,夭绍却看到了她,便笑问道:“玉竹,有什么事情吗?”
玉竹快步走过去,点头道:“姐姐,有一位自称明轩的公子要见您。”
墨玉先一步从夭绍怀里站起身来,立在一旁。夭绍整了一下压皱的衣裙,迈步匆匆往前厅走去。
走到前厅,一看,果然是司马明轩。司马明轩在医馆的大堂里走来走去,似是有极为紧要的事情。
夭绍一愣,开口叫道:“明轩大哥。”
司马明轩见到夭绍,急忙走过去道:“大哥有件紧要的事情要麻烦你。”
夭绍诧异道:“什么事情,连明轩大哥也解决不了吗?”
司马明轩叹口气道:“妹子可知道丽皖这个地方?”
夭绍一怔,点头道:“听说过,似乎是在京都的北边,这个地方怎么了?难道发生了暴乱?”
司马明轩摇摇头,蹙眉道:“暴乱还好说,出兵镇压就是了,这次的麻烦可比暴乱要严重的多。”
夭绍诧异道:“那是什么?”
“瘟疫。”司马明轩沉声道。
“什么?”夭绍与玉竹异口同声地喊道。
墨玉却突然幽幽道:“明轩公子,我姐姐是不可能去那个地方出诊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司马明轩一怔,被人说中了心事,脸上不禁有些尴尬。
夭绍急忙道:“明轩大哥,你别听墨玉胡说。”
墨玉急道:“姐姐……”
司马明轩苦笑了一下,对夭绍说道:“你不不愿去也正常,那里毕竟不是什么善地。”
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