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长大呢?那样和主人更亲,更好掌控啊。”
莫俊柱沉思了片刻,说道:“哎,姜兄你有所不知。这小鹤非父母之馈不食,非朝露不饮,养不活的,而且,如果抓走小鹤,它们的父母一定会拼命的,不死不休。”
也许是说到了一些秘辛,莫俊柱有些黯然。
姜杉心道:“这老莫也许有些私心,不过却是性情中人,倒也有趣;这志海心思太重,不过能为朋友两肋插刀,也算不坏。”
姜杉以为莫俊柱故意不告知真情,担心自己不愿援手,李志海却用不满来打消姜杉的顾虑,纯粹是为朋友着想。
拿出准备好的陷阱,三人在洞顶,在地上,仔细的操作起来。
“噗,噗。”两道清脆的声响在耳畔响起,这扑打翅膀的恢宏声音,在洞外呼啸。
“喳,喳。”两只仙鹤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口中衔着肥美的鱼儿,脖颈抖动,嗓子里冒出嘶哑的声响。
“嘎,嘎。”两只小鹤伏在地上,高声回应。致密的丝网缠在它们的身上,挣脱不得。
“白冲?”莫俊柱站在小鹤的前面,眼珠瞬间通红,喊道。
明显大一些的仙鹤甩动红色的喙,一双眼珠将洞内的情景看的清清楚楚。躲在石头后面的姜杉不由的冒出了冷汗。
这仙鹤十分的聪明,站在机关外,不再前行。或者说三人都太嫩,机关布置的太劣质。
站在身后的母鹤在白冲的肩膀上蹭了蹭,眼中满是泪水。
“白冲,听我说,我没有恶意,跟我走,我就放了它们,好吗?”莫俊柱一脸希冀的说道。
白冲与母鹤对望了一眼,红喙甩动,鱼儿划出一道弧线,飞到了小鹤的嘴边。母鹤停顿了一下,将鱼儿甩到另一只小鹤的嘴边。
小鹤欢快的叫了两声,将鱼儿吞入腹中。想要拍动翅膀,却挣扎了几下,没有拍动。
待两只小鹤安静了下来,白冲伸出脖颈,与母鹤相交摩挲。母鹤却在摩擦了几次之后,低下头去,将红喙****了白冲的翅膀之中。
“嘎,嘎。”叫声不再清亮,仿佛有着淡淡的忧伤。
白冲摊开翅膀,将母鹤往后推去,在期待,伤心,纠结的眼神注视下,朝前迈出一步。
“哗。”地面突然弹起一串丝网,将白冲缠住。过了数息之后,李志海也扯动绳索,白冲的头上也掉落一张大网,将白冲捆住。
白冲却一动不动,任由二人将丝网扯牢,捆绑。
母鹤伤心的闭上了眼睛,偏过头去,两滴泪珠滑落,旋即,她又瞪大了双眼,盯着白冲的身影,一动也不动。
好似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姜杉的喉咙,他吞了几口唾沫,却怎么也吞不下去,一双眼睛早已赤红,冲了出来。
他捏紧了拳头,只见正在扎网的李志海和莫俊柱,低着头,浑然没有完成任务的喜悦,而是,情绪低落,淡淡的哀伤。
“等等,老莫,志海。”姜杉大声的说道。
“嗯?”老莫的声音有些哽咽,低声回应。
“它为什么叫白冲,第一次是谁抓的它?”
“是一个专门捕兽的神秘组织,与我们家多有来往。”
“那为什么不连母鹤,连它们一家全部带走?”
“不能,因为那样,无法将它们训练成护族的神兽。”
“那为什么,要留下母鹤,不直接杀死它们,剥下它们的羽毛?”姜杉的声音微微颤抖。
“小鹤可以没有父亲,却不能没有母亲。小鹤需要长大,白冲需要念想和希望。”莫俊柱的声音沙哑了起来。
“你胡说,小鹤也不能没有父亲,长大,念想,希望?哈哈,长大了就要再被抓一次,是吗?”姜杉的笑声有些疯狂。
“是。”
“那母鹤呢,它将怎么办?”停顿了片刻,姜杉继续问道。
“它会将小鹤抚养长大,然后…”莫俊柱欲言又止。
“然后怎样?”
“然后,撞崖而死。”老莫的眼眶完全湿润了。
“啊?”姜杉好似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惊慌失措。他一时冲动,为仙鹤的伉俪情深,爱子至深所感动,要将问题问清楚,却得到这样的答案。
莫俊柱放下手中的网,看了一眼李志海,任由眼泪滑落,说道:“仙鹤,鸟中君子。一生挚爱彼此,当小鹤可以展翅翱翔,它就会去追随丈夫的脚步,去死。”
“为什么?它的丈夫没有死。”
“不,你听我说完。当丈夫离去的那一刻,当独自抚养孩子的第一天起,丈夫在它的心中就已经死了,它要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死亡?”
“不,等待重逢。”
“哈哈,哈哈。”姜杉仰天大笑。眼中却满是泪水。
莫俊柱却无力的退后几步,靠在墙上。
“够了,老莫,姜杉。放了它们,我们走。相信我老莫,回去之后,有责罚我陪你扛。”李志海大声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