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李宽。李宽:“回陛下,臣虽不会断什么案子,但臣从旁人的言谈话语中,发现几个不解之处。臣已将这些都写在这里,请皇上陛下圣查”说着竟从衣襟里掏出了一本奏折!所有的人都懵了,大殿的空气一下子像是凝固了。
李世民回头望了一下王德,王德也望了一下李世民,只好走了过去,接过那份供状,递给李世民。李世民慢慢地展开,两只眼冷沉沉地开始看了起来。长孙无忌坐在那里,这时已经闭上了眼睛,头和脸在微微地颤动。竭力调匀心气,两眼望着地面,尽力不露出任何神色。李世民脸上的表情开始变了,先是有些意外,接着显出边看边沉思的状态,等到看完,脸色又完全平静下来。
“辅机”李世民突然唤着严嵩。长孙无忌还是闭着眼坐在那里,居然没有听见这一声呼唤。李世民脸上浮出的神色甚是复杂,便不再唤他,转过头问王德:“你知道写的是什么吗?”
王德:“奴才不知道”。
李世民:“你拿过去,给长孙大人也看看”
“是”王德接过供状向长孙无忌走了过去。李世民的目光不经意地瞟向了李宽,李宽却像未发生任何事一样,十分安静地跪在那里。李世民把目光收回来了,又转望向长孙无忌。
“长孙大人”王德已经走到长孙无忌身边轻声唤道。长孙无忌嗯了一声睁开了眼睛,茫茫地望向王德。王德:“陛下叫长孙大人也看看”说着把李宽的奏折递给了他。长孙无忌接过了供状,也就看了一下,接着抬起了头:“陛下,字太小,臣老迈眼花,看不清了”。
李世民看着长孙无忌,知道他是有意。对于长孙无忌的行为,自己除了在心中骂句老狐狸以外,还真不好指责他什么。李世民淡淡地说:“那就拿回去,给内阁的人都看一看。”
长孙无忌:“是”
李世民:“还有这个,燕王他自己提出请朝廷削去爵位。辅机,你同大臣议议要不要准如所请?”。长孙无忌这一回没有立刻回话,沉默了片刻才答道:“擢黜之恩皆出自上,非臣等可以置喙”李世民脸上立刻露出了不快:“你这话言不由衷”。长孙无忌立刻站起来。
李世民:“什么时候用人、罢人都是朕一个人说了算了?”。长孙无忌被李世民说得愣在那里。长孙无忌抬起了头:“陛下重用臣,都是希望臣能上不辜恩,下能安民。现在臣左支右绌,显然不符朝臣之任。恳请陛下革去臣职”。
李世民两眼深深地望着长孙无忌,他没有想到长孙无忌会说出这样的话,看了很久李世民才说道:“你这是想撂挑子了?!”。
长孙无忌立刻把头伏了下去:“臣不敢”。
李世民:“敢不敢朕也不会让你撂挑子。你这个人有两点朕还是知道的,一是识大体顾大局,二是肯实心用事。齐州的事情闹得人心惶惶,朝野都需要一个交代,眼下没有你无人镇得住”。
见长孙无忌没有表态,李世民又叹了口气,站了起来:“朕知道你难,朕也难。我们都勉为其难吧”。
长孙无忌跪了下去:“尽心王事,是臣等之职”。李世民拉起了长孙无忌说道:“这才是老成谋国的话。至于齐州之事,你下去后和褚登善他们好好议个法子,若能两顾总是好事……””说着话,李世民大袖飘飘拉着长孙无忌向外走去,没有看李宽一眼。
整个太极殿中,转眼间就剩下李宽一个人直直地跪在那里,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