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树林和灌木,是极好的自然预警助手。茂密的灌木对于低阶修士的念识来说根本就是灾难,复杂到极点的环境,足以让任何没有凝成金丹的修士的念识削弱一半以上!
更别说,想要穿过稠密的灌木和丛林,在接近目标的同时又不发出半点声响,除非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刺修,或者军队,普通的匪帮即便训练再有素,也很难做到。
至于埋伏,金丹中期符修的念识可不是开玩笑的。
更何况,这才出城多久……要动手也要等镖队走远一点吧……这些镖师当中有大概一半的人还都是老手,想不到也会这么紧张,想来是这次的镖货太过贵重的关系。
一夜无话,过了最容易被偷袭的时间——黎明,所有人紧绷了一夜的神经都不由自主的放松了下来。几个体力较差的见习镖师,更是忍不住连连打起了哈欠。而此时,始终双目微闭养神的王海涛和梁玉尘却同时睁开了双眼,始终放松的神色也同时露出了几分凝重。
出发之前,梁玉尘看过地图,再往前行半个时辰,出了林子,便会走到一处地势平缓的山坡。镖局所走的官道,正好位于山坡的下方,若是有人要劫镖,那里绝对是整条行进路线中最合适的位置。如果有一定数量的骑兵,不用多,只要百十名重骑兵一次冲锋,借着下坡的冲击力,就可以轻松凿穿镖师们的防御阵型,然后收割大多数人的性命。
如果是帝国腹地,自然不用考虑重骑兵出现的可能性。但这里,是天际山脉,是四族交界的混居之地,没有重骑兵做先锋,那才是怪事。要知道,出没在天际山脉附近的盗匪,有很大一部分是各国的叛军,甚至是某些贵族的派出敛财的私军!
正想着,就听见一阵尖利的嘶鸣声突兀的自远空响起!那声音是如此的尖利,枝叶随之震颤,枯枝败叶一时如雨洒落,站在枝柯上休憩的飞鸟甚至连煽动翅膀的动作都没做完就纷纷栽下枝头,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刚刚放松没多久的镖师们神经骤然绷紧,下意识的抬起了头。
半空中,无数的黑色小点遮天蔽日,呼啸着划过长空,朝着镖队当头洒下。
王海涛神色骤然一凝,双手灵力凝聚,狠狠的在胸前猛的一拍,随着双手灵力相击,绚烂的火花一闪,九九八十一个淡金色符纹凌空浮现。双手向左右猛的一撑,符纹瞬间化为张张灵符,随之化作八道流光****而出,四散在镖队四周。半个弹指间,八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在镖队的四周撑起一圈结构异常复杂的宛如无数扭曲的几何形无序拼接而成的符阵。无数巴掌大的符箓随着在符阵成型的刹那骤然浮现在屏障的每一个节点处,道道灵气激发产生的电芒时隐时现,不断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不等众人回过神,漫天洒下的黑色圆球已然近在咫尺,距离最外层的灵力屏障不过数米。
“太白金剑,雨刺!”
王海涛一声低喝,周身淡金色灵气如烟般袅袅腾起,几乎是十分之一个眨眼间,无数纤细如针由太白精金之气凝聚而成的细小飞剑自符阵表面凝结成型,然后纷纷如离弦之箭般****而出,破空的呼啸宛如是恶魔在呼嚎,刺耳而凌冽。
剑雨看上去白茫茫的一片,是那样的细密,远远望去,就好像是开春初至的绵绵细雨,如纱如雾。
太白精金之气,本就是这世间最锋锐的灵气之一。如钢针穿豆腐一般,那铺天盖地的黑色圆球纷纷被凌空刺爆,连绵不绝的爆炸声骤然响起,爆炸带起的烟尘震的符阵表面疯狂震颤,几乎破裂。如果不是符阵的结构过于特殊的话,那这个符阵,肯定已经被爆炸带起的劲风撕成了碎片。
“好高明的组合阵法!”梁玉尘眼睛不由一亮,这王海涛在阵法上居然有这么高的造诣,居然能够将佛门结界和道家符箓结合使用!
不远处的一座山包背面,一座规模不小的临时营盘悄然匍匐在密林之中,看营盘的规模,最少驻扎了有数千人。最大的营帐位于大营的正南方。此时营帐帐帘紧闭,帐内只有六个人,正围坐在一张圆桌旁。桌面上,一面直径约三尺的铁质圆镜上,清晰的显现着镖队的情况。
待到所有的符阵外青烟散去,看着丝毫无损的符阵,六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惊讶,上万颗丁火火雷就这么被打散了,这是什么符阵?!过了片刻其中一名有着一头血色长发的年轻道士方才咳嗽一声:“走吧,该我们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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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看样子,似乎要下雪了,这该死的天际山,一到冬天就下雪,下完雪就下雹子,下完雹子又是下雨,每年都是这套路,真是麻烦啊!”
俊秀无比的年轻男子站在兰陵村内一间小小的客栈门口,皱着眉头,望着阴沉沉的天气,感受着从北方吹来的阵阵寒风,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看起来娇弱单薄的身体也忍不住颤抖了几下,低声埋怨了几句:“真是的,这鬼天气,我的血都快被冻僵了,哪里还有力气进山采药呢?”
这年轻男子也就十七八岁的模样,面容极其俊秀,白若牛乳的肌肤里透着几分诱人的嫣红,嫩的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