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岭中,地形复杂,奇峰幽谷,怪石岩松,清流山泉一一罗列,星罗棋布。
一路行来,林木繁密,枝叶苍翠,林间落下一层层厚厚的枯叶,踩上去,柔软而富有弹性。
慕黑奔走在这片山林间,却非常清楚,这美妙的世外仙景,处处杀机。恍惚间,仿佛再次回到了当年,那种埋藏至心底的野性,一点点回到身体的躯壳中,慕黑的动作轻盈,每次跳跃都迅捷如飞,沾地即起。
林间的树木,突出的石块,都成为慕黑借力的支点,慕黑很喜欢这种感觉,驰骋山林,啸傲江湖。
兽宗那帮弟子留下的痕迹很淡,断断续续,可落在慕黑眼里,这些痕迹却非常明显,尤其是那一路留下的气味。
这是慕黑的天赋。
气味再淡,只要被慕黑嗅到,就能记忆深刻,那些淡淡的痕迹,对于自小洞察力就强大到非人境地的慕黑来说,那是再微小不过的技俩。
终于找到了兽宗。
站在这个地方,慕黑沉静的面容下,有一丝难以压抑的激动,久违了,兽宗。
在慕黑的记忆里,这个地方,并不陌生。
他曾经在这个地方徘徊多日,曾经深入其中多次,曾经……
一庄庄一件件在眼前浮现,慕黑的眼睛有些湿润,有些狠厉。
兽宗的山门很不起眼,却又极不平凡。
这是一块中开的大石头,外形酷似一只野兽的大嘴横张,而野兽的身子,缩进了山腹之中,山腹中有参差错落的岩洞,一路直下,下到一处深谷中,山谷常年被雾气笼罩。
慕黑有些亢奋,但多年养成的习性,生生的压抑着这种嗜血的冲动,这种沸腾的感觉,让慕黑即惧又喜,两次入魔的经历,让他明白,这种感觉与入魔后的那种感觉,很相似。
无名功诀缓缓的运转着,流经身体的每一处经脉。
那一丝玄妙的感觉再次充斥心头,利用光线的折射,慕黑能精准的寻找到那个极妙的点。然后,迅速的滑动过去。
这就是暗夜屠神上的说法。
多年来,慕黑已经把这套功法理论变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他在踏实的实现着这种理念。
他已经成了这片山林的一部分。
没有呼吸,没有情绪波动。
沉寂的如同一块没有生机的岩石。
欺身闪进兽宗山门,很意外,没有明哨与暗哨。
一路上,血腥味却起来越浓。
不时的,遗留着三两具人兽的尸体。
兽宗,正在发生巨变。
山洞里有着野兽的咆哮与金铁交鸣的声音。
慕黑没有心思却理会这些,他下到了谷底。
谷底有一巨大的广场,广场上满是人。
还有禽和兽。
兽宗最大的特色,是每名弟子,都有一头属于自己的禽或者兽,自幼养育,一起长大,两者间几近心灵相通。
慕黑悄无声息的站到了角落里,摒弃一切气息。暗夜屠神录所著的内容,绝大部分是藏匿之术,兽宗弟子,有着天然的优势,他们先天就对气息非常灵敏,尤其是与那以嗅觉而著称的动物一起长大的弟子。
可没人能发现慕黑,此时的慕黑,如同一道淡淡的影子,若隐若现,豪无存在感。
听了片刻,慕黑弄清了状况。
广场上两拔人正在对峙,领头的,是兽宗的两位长老,千鸟居士和百兽老人。
事情发生的原因很简单,也极为复杂。
百兽老人的弟子中有,有一对兄妹,大的是哥哥名叫宗石,小的是妹妹名叫宗敏,百兽老人对这两名弟子极其宠爱,而宗石对这老头子却很有情绪,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百兽老人的弟子中,宗石又跟其他师兄弟不合,而千鸟居士的弟子与宗石及百兽老人的弟子也存在竞争和争执,都想拿到兽宗的传承兽印。
而今天,因为之前的一次任务,发生了强烈的冲突。宗石联手自己的师兄弟,突然袭击了千鸟居士的弟子,至于宗石与师兄弟间是如何沟通的,就不得而知。
冲突发生之后,双方亲近的师兄弟都加入了对应的阵营,直到把两大长老都惊动了出来。而兽宗的宗主,自十年前就已经没有再出现,兽宗的事务,一直是千鸟居士和百兽老人各行其是,虽然互相不服,却始终维持着表面的和平相处。兽宗的其它门内长老等其它执事、堂主之类的,都各自抱成了小团体,分别围绕在各自长老周围。
千鸟居士白面有须,身材欣长,而百兽老人满头棕发,虎背熊腰,看起来就像猛士与书生之间的区别。其他长老对两人有支持的,有不支持的,让兽宗乱成了无数小团体,幸好还有着兽宗森严的戒律约束着他们。
可这种表面的平和,自今天打破了。
“百兽,宗石必须死!”
“千鸟,你那几个弟子先动得手,同门相残,你难道连个理由都不给吗?”
“唉,好吧,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