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方州城出来,进入济江支流,方州城的人都叫这条支流之河为黑河,顺黑河逆流而上,进入济江之后,有一段必经之路,就是黑虎岭的虎跳峡,济江在黑虎岭虎跳峡,拐一个大弯儿后,贴着黑虎岭一侧,就是一马平川。来往方州城的客商们都知道,来往京城与方州之间,如果走陆路的话,路途较长,而走水路的话,就近得多了,只是走水路,是要冒很多风险的,黑河环绕方州城这一段水域,风平浪静,进入黑虎岭范围,经过虎跳峡的那一段,却险之又险,河道狭窄,水流湍急,不过即使这样,只要有熟悉这段河段的有经验的舵手在,经过也并不是什么难事,难就难在,虎跳峡两侧岭深林密,滋生过很多奇异的飞禽走兽,不时会有不怪猛禽袭掠夺路人,湍急的江水中,也有人传出有水怪出没。
而对常年行走江上的老手来说,从黑河进入济江,经黑虎岭虎跳峡上京都,已经成了一种最佳选择。那些飞禽猛兽,还有水中之怪,毕竟只是传说。倒是七年前,方州城外密林中,有江湖中恶名昭彰的七大恶人,就曾经袭掠过虎跃峡中过往的江人行人,手段残暴,那个时候,有相当一段时间,没有人敢走这段水路。直到七大恶人被人一一宰掉。那个时候,猎杀者的威名与恶名,比七大恶人更具威慑力。
而如今,许多人都知道了,当年的猎杀者,就是慕家的黑小子捣鼓出来的。但已经刻到骨子里的敬畏,依然不减。虽然慕黑在世人面前引出了真正的猎杀者,噬铁龙纹蚁,就那样啃光了名动济昌国的幽云十八骑。可这种敬畏,甚至已经成为一种崇拜。
直至,神化。
许多人自觉不自觉的传达着自己的内心想法,在自己熟悉和不熟悉的圈子里,抒发着自己的认知。人们再次把慕黑当年出生天降祥瑞,三四岁就通读诗书,得传慕家砍头刀法,从小混在恶霸、地痞、流氓、小偷、屠夫堆里,拿死人头当球踢,七岁斩掉通读诗书,通琴棋书画,会鸡鸣狗盗,最得意莫过于勾引良家的采花大盗,人送江湖匪号玉面小郎君的家伙的半拉儿脑袋,拖走慕家传家砍头刀,入了黑虎岭,半年后浴血而回。至于是怎样浴血而回,这各个版本的故事可就多了,当然,这些故事,连慕黑自己都不知道,方州城的百姓们,充分发挥了自己的想像力,最得到在有礼貌认可的,就是说什么小黑子拖刀入山,遇到了神仙,斩了黑虎回来等等,不一而云,大家说得得热闹,笑得也开心。
当然,大家最开心的是这几年的事情,被国师楚云曦赠给流云剑,贼行天下的大贼王之女和来历神秘的拥有绝世妖颜的楚楚两大美女做了随身婢女,屠了莲业寺,还是天苍的创建者,被老爹揪进青楼破了童子之身,嘿嘿,最最关键的是,还是艳丽妖媚无双的狐媚嫣然姑娘却了凡心,嗯,还顺便反搭上了个十花魁之首的牡丹姑娘凝紫衣,瞧瞧,这是什么桃花运道?
嘿,更让男人扬眉的是,龙家、李家两位姑娘还送上了巨额的嫖资……仿佛,那上青楼眠花床的幸运人儿,就是自己一般。
因为,他们都觉得,自己跟慕家的关系,并不远。可至于是什么关系呢?连他们自己也说不清楚。他们是生活在中底层的人,生活之艰难,深有感触,而那个渗透到方州城各个层面的神秘组织,天苍,已经显露于世。他们之前是敬畏喜欢甚至已经把慕家黑小子当成了自家孩子来看,他们是看着这小子长大的,有得知道这小子彬彬有礼,青涩知羞,更多的,却知道这小子其实是最淘的那一个,从小就带坏了一大群家伙,冲锋陷阵的,都是自己小子,出谋划策背后指挥,都是这个年龄最小的黑小子,后来自家的小子一个个都混出了点样子,而且还加入一个势力非常大的神秘组织,好像是叫什么天苍的组织,这个组织看起来似一盘散沙,各自为政,谁也不知道这个组织到底有多大,每个人都只熟悉自己的那一个小圈子,而每个人又都有一个自己小圈子,就这样一个人情圈子套着一个人情圈子,只要付出取得贡献值,就可以向自己的那个圈子提请帮助,嘿,你还真别说,这个组织还真得给自家办了不少原来怎么想也办不成的事儿。这个组织加入很容易,却也不是那么容易,必须得有组织中的人介绍,得到了他们那个小圈子的认可,才能加入进去,加入天苍之后,就要遵守天苍的信条,坚信在天苍之主的带领下,可以最终过上神仙般的生活,率土这宾,皆为乐土,不是天堂,胜似天堂。
天佑苍苍,地护茫茫
唯余斯人,在世一方
生之其苦,死之不腐
聚之为乐,存之纳福
……
这段话,是他们每天饭前必须说上几句的,他们称之为早课。而且,天苍十三条规也是每天必须默背一遍的。
第一条:一入天苍,永生信仰。
第二条:存在就是规矩,我只遵行我心中信仰,信仰就是支撑我活下去的最大奢望。
第三条:这世上本没有神仙,心中最大的梦想,就是约束自己的规矩。
第四条:去他妈的忠诚,与人方便,才与已方便,所以我选择了付出。
第五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