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柳紫弦看似平静的样子,知之甚深的林白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她心中的颤抖?只是现在他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只会在柳紫弦伤痕累累的心中再添一道创口,所以林白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同样的痛彻心扉,甚至还在脸上挤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同样语气平稳地说道:“喔,刚才说到哪里……对了,说到你所说的NSA技术!”
“虽然不知组织为何会破例允许你进入信息中心,但是我敢肯定所谓NSA技术绝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简单,至少据我所知,组织可以用这套技术做到的不止是监控追踪,只要需要,他们随时可以让处于其控制下的人群做出任何举动,包括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说到这里,林白再次站了起来,随意选了一个倒卧在地面上的客人拖到桌边——当然,说是随意,实际选起来怎么可能如此随便?至少女性绝不能选,不然你又拖又拽的难免有个身体接触,某人嘴上坚决不承认吃醋什么的,但是丢人下楼起来那是绝不迟疑啊!
话说回来,既然选的是男性,林白自然也就没那么温柔,这么一拖一丢,倒霉的家伙脑袋不幸撞在了椅子腿上,当场就鼓起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大包。
柳紫弦起先并没有在意,可是很快她咦的一声,倾身仔细观察起这位被林白选中的倒霉鬼来。
从外表来看,这个被林白拽过来的家伙显然是个学生,那稚嫩的面孔和身上的校服就是最好的身份证明——不过他是谁这个问题柳紫弦并不关心,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少年的头顶,在那里,浓密的黑发也遮不住隆起的肿包。
“他们没有死?”柳紫弦低喃出声——眼前的男生和周围的人们一样,没有心跳,没有呼吸,没有任何生命反应,可是哪个死人撞到脑袋之后还会起包,还是起这么大一个红包?!
“在NSA技术没有应用之前,神对被他们囚禁的灵魂的控制力没有现在这么强,那时候,只有**死后灵魂才会被他们回收,重新清洗记忆封锁意识,为它们选择新的**枷锁,反复重复的过程难免会给一些相对强大的灵魂留下隐约的印象,这些人便给他们印象中的这个过程取名为‘轮回’。”林白同样倾身向前,不过目的可不是观察那个因为血液不循环而隆起得异常肿大的红包,而是为了和柳紫弦更加接近。
柳紫弦显然察觉到了林白的不良目的,不动声色地挺起腰身,靠回座位上继续听林白的讲述。
“可是NSA技术的应用打破了轮回的模式,神通过这个技术第一次将被囚禁的灵魂完全掌控在手中。”林白仿佛没察觉到柳紫弦的回避,若无其事地讲下去:“他们可以全天候不间断地监控每一个灵魂,一旦出现异常便可以随时将灵魂回收处理,这一过程中还可以保证失去灵魂的**不会因此死亡,所以我们可以看到医院中躺在病床上的植物人数量剧增,甚至超过了过去几十个世纪的总和……”
“这些你都是从哪里知道的?”柳紫弦嘴上问着林白,目光却始终注视着脚下的少年——刚才她又细细感知了一下对方,结果还是没有感觉到呼吸,也没有感觉心跳,若不是身体没有变冷僵硬等变化,几乎可以确认这是一具尸体——毫无疑问,这种完全失去生命体征的表现和植物人完全不同!
“这是文稿中最后列出的猜想之一,实际上我也是不久前刚刚证实了这种技术的存在。”林白耸耸肩,远眺向海港的彼岸,“你也看到了,我甚至连它的名字都是听你说起才知道,更不要说是允许我进去参观了。”
“说说他们是怎么回事吧。”柳紫弦压根就没有去理会林白酸酸的语气,她虽然亲眼目睹了NSA技术的存在,但是很显然这个“刚刚证实了这种技术存在”的家伙知道得要比自己多得多。
“**暂停,灵魂备份。”林白嘲讽地掀了掀嘴角,回答道:“所以我才说组织好大的手笔,为了把我们从人群中筛选出来,不惜弄出千万人齐扑的大场面,还真是让人受宠若惊啊!”
这次没有需要柳紫弦追问,林白已经很自觉地开始解释自己刚才的话:“你应该知道我们和这些普通人不同,但是为什么不同恐怕就不清楚了吧。”
“简单来说,无论是狩猎者还是所谓妖魔,都是解除了部分大脑封锁释放出灵魂能力的产物,如果非要说二者之间有什么区别,大概就是狩猎者毕竟是组织手中的武器,所以身上的限制难免要比自己觉醒的妖魔多上许多。”
“限制?”柳紫弦本来已经不打算插嘴,可是事关自身,还是忍不住开口发问。
“是啊,既然针对灵魂的枷锁打开了缺口,其它方面的限制自然要多一些,我刚才提到的针对性恐惧只是其中最基础的一种,其它注入记忆灌输、潜意识植入等等手段数不胜数,甚至有些组织认为随时有失控可能的狩猎者体内还会被设置自我毁灭逻辑,一旦失控,逻辑就会自动启动,种种负面情绪会不受控制地主宰头脑,然后不用他们动手,这个失控的狩猎者就会自己走向灭亡……”
林白只是很平静地讲述,柳紫弦却听得不寒而栗——狩猎者中的自杀事件虽然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