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空穿鞋对于龙叔这种级别的存在来说完全就像呼吸一般简单自然,心中感慨柳紫弦知进退的同时,两只脚只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便舒服自然地套入鞋中。
还是穿着鞋习惯啊!老人家刚刚感慨了一下,就觉得脚下的触感不对,那种软软黏黏的感觉很难形容,如果非要打个比喻,大概穿着袜子踩上口香糖就是这般恶心的感觉!
下一刻,一股巨大的拉力从脚下传来,硬生生将龙叔向下拉去,龙叔自然不从,双臂轻轻一振便停在了空中,只是他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高空的清风吹过脚趾的感觉……
看着又粘回原位的皮鞋中多了一双雪白的袜子,柳紫弦只觉得额前多了几道黑线——好吧,对方倒是中了在鞋中暗藏“缚”的陷阱,可是问题是自己没有估计到那双白袜的影响!
“喂,大叔,你的鞋袜都还给你!”又是一脚踩下,皮鞋和紧紧粘在鞋中的白袜一起冲天飞起,向龙叔飞去。
脸上一阵红一阵紫的龙叔勃然大怒——臭丫头你把我当笨蛋吗?同样的陷阱还能踩中两次?!
就在他决定壮士断腕毁掉不知被柳紫弦藏了什么陷阱的鞋袜时,却忽然心生警兆,目光从下方抬起,却见那张巨网四周与固定物的连接处不知何时悄然断开——这一点从他刚才注目的下方完全看不出任何动静,可是远端的丝线却如突然合拢的食人花瓣一般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当他发现时这些丝线已经交织出一张天罗地网,将逃逸路线完全封死。
好算计!不愧是主人看中的女人!眼看包围过来的丝线即将缠在身上,龙叔居然还有闲暇赞许地望了一眼依然笑得温婉纯良的柳紫弦,下一刻,一道肉眼可见的环形波纹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那些丝线虽然灵活,却比不过波纹的传播速度,瞬间便被齐齐切断,如无首的蛇身般蜿蜒掉落。
“小姑娘,我说了,你的对手不是我……”龙叔可没忘记自己的使命只是带话而不是拼命,所以连番被暗算后非但没有羞恼,反而带着和煦的微笑向柳紫弦望去,结果一望之下却被吓了一跳,只见柳紫弦直勾勾地望着他,瞪大的双眼中隐约可见血红的颜色!
“是你!”柳紫弦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奇怪,愤怒之中潜藏着兴奋,“你居然没有死?”
“柳小姐,您认错人了。”光着脚的龙叔依然彬彬有礼,在柳紫弦尖锐的目光依然表情平静。
柳紫弦微微张开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吞了回去,愤怒和兴奋渐渐从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失望和迷惘,她缓缓垂下头去,双肩也垮了下来,整个人仿佛遭受了巨大的打击,瞬间灰暗了起来。
下方的真石立海忍不住看向柳紫弦——当然,目光绝不敢向裙下多扫一眼——柳紫弦的长发全都绾于脑后,所以他可以清楚地看见整张俏脸,那上面没有了愤怒和兴奋,却也没有刚刚显露出来的失望和迷惘,只有一双冰冷而锐利的眼眸,还有那紧紧抿起的双唇……
“小……”即使真石立海很是聪明地省略了呼叫风叔的名字,“小心”二字还是只喊出来了一半,庞大的能量就从下方喷发而出,灼热的火柱瞬间将空中的风叔吞没了进去!
远远近近观察着这边动静的目击者们有幸看到了他们一生中都未必会再次亲眼目睹的奇景:炽红的岩浆混杂着不知是蒸汽还是其它什么乱七八糟的白色气体,纠缠成一条艳红的火柱从海水中直冲云霄,足足喷涌到近百米的高空才将携带的大量灰烬和海水所化的蒸汽四下散去,形成了一片浩瀚的灰色烟云!
维多利亚港内刚刚平静了没多久的海水仿佛反应迟钝一般,这时才开始剧烈翻涌,距离火柱越近的海水被冲击的越高,最后形成了一个半球形的喷泉群,将整个港湾完全笼罩在里面。
这一刻,港岛震动,震动的不止是人心,还有脚下的大地——香港不算是地震高发地区,每年却也平均会发生两次地震,只是之前的地震从未如此剧烈,剧烈得仿佛要将整个半岛倾覆到海中去一样!
那些高楼大厦中聚集在近港窗边观看奇景的人们纷纷发出了惊恐的叫声,在地动山摇中争先恐后地向楼梯处涌去,之中的拥挤、踩踏自不必说,在灾难面前,平日里的道貌岸然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发生骚乱的不止是楼宇之中,马路和街道上也是一片混乱——香港乃弹丸之地,地狭人稠,所以大多数的街道与林立的高楼间距离极近,万一这些大厦因为地震而坍塌,倒霉的绝对不止是楼中的人们,街道上的车辆行人绝对会被殃及池鱼!
所以当地面剧烈地震动起来,短暂的呆滞之后,行人们爆发出整齐的惊恐尖叫,转身向最近的空旷地涌去,原本驾车在街上“蠕动”前行的车主们也纷纷丢下或昂贵或廉价的汽车,不顾仍在倾泻而下的大雨,加入了逃命的人潮。
“我靠!这是哪位的大手笔啊?”一辆宝蓝色的跑车中,脸色苍白还带着一对黑眼圈的贵公子完全不顾形象地咬着方向盘,满脸呆滞地望着满街世界末日般的景象。
下一刻,咣当一声,一个慌不择路